见商韫已经理了理衣袍,准备往外走,谢峦旋即勉强维持住笑容。
“诸位同僚赏脸了,请随我来。”
说罢便引众人往外走,经过兄长身边时,低声提醒。
“大哥,我去后头传话。”
谢峤茫然地点点头:“也好,就是不知厨房可备了菜。”
后头卢氏接了信,大吃了一惊,忙不迭地低声吩咐心腹嬷嬷。
“快!快去厨房,让再加急备两桌席面!不,三桌!菜式按待客的上等规格,快!”
原本设想的共桌而食是绝不可能了。
卢氏当机立断,即刻命人将宴设之处改到更宽敞的花厅,迅速布置成一人一案。
几个小辈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彼此交换着兴奋又敬畏的眼神。
那可是当朝太师商韫啊!
弱冠之年便以惊世之才入主中书,平边乱、定国策,手段雷霆却又心细如发,是真正立于权力之巅、寻常人连仰望都觉遥远的人物。
今日竟能如此近距离得见,怎能不教人既激动又惶恐?
花厅里,众人尚未入座。
崔玉檀原本还在猜商韫动气了没有,听到有人叫她,立刻回头。
见到是谢绛倾,温声道:“怎么了?”
谢绛倾是她大舅舅的女儿,也是谢家唯一的嫡女,刚才在中堂行事颇有世家贵女的风范,崔玉檀倒是喜欢。
“您唤太师一声叔父,可知他喜欢用些什么?”见崔玉檀目露疑惑,谢绛倾连忙补充,“我好告诉母亲让厨房准备。”
原本还在酸崔玉檀得父母兄长疼爱,此刻为了有在商太师面前露脸的机会,谢绛倾终于劝动自己纡尊降贵,主动和崔玉檀说话了。
崔玉檀没有察觉到敌意,蹙眉想了想:“好像并无多大喜好。”
谢绛倾听了,心里那点不屑更浓了些,住进去这么久都不知道家中主君的喜好,想来二人也没多少相处。
也是,她崔玉檀一个寄居的,能知道什么。
心中把崔玉檀从头到脚都贬低了一番后,谢绛倾面上却仍是笑着的。
崔玉檀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不知道怎么和大舅母回话,又补充了一句:“听闻喜欢喝雀舌,让大舅母备下便是。”
谢绛倾这才微微颔首,露出满意的神色:“多谢姐姐提点。那你们先在这儿稍候,我去同母亲说一声。”
她转身出了花厅,并未直接去寻卢氏,而是先回了自己院子。
看着镜中一身娇艳的衣裳,她蹙了蹙眉,这颜色在商太师面前,怕是显得不够清雅庄重。
“开箱子,把那件竹青色的襦裙取来。”
又是重新梳洗,上妆。
待回到花厅里的时候,还没摆膳。
谢绛倾进来时,正瞧见她垂眸执壶的模样,不由脚步微顿。旋即,她快步上前,声音轻柔却清晰:
“阿檀姐姐是客,怎好劳烦你做这些。”
说着,她已自然地接过崔玉檀手中的茶壶,转向商韫,姿态优雅地敛衽一礼,才缓声道。
“太师见谅,是晚辈们疏忽了。请让晚辈为您侍茶。”
崔玉檀有些诧异地看着和方才判若两人的表妹,有些诧异。
她是不是真的要换个梳头娘子了?
见谢绛倾要来烹茶,崔玉檀巴不得躲远些。
商韫最重规矩的一个人,她出门没报备已经够心虚了。
若是被他发现他亲手教她烹的茶,被她忘了个七七八八,那还得了?
坐在下首的谢琰又眼睁睁看着崔玉檀像个老鼠一样溜了回来,忍不住笑。
“你这么怕他,还怎么住在一起?”
崔玉檀翻了个白眼:“你怕大舅舅,怎么没见你分府别居?”
谢琰被她一噎,耳根微热。
他若想分府别居,除非娶亲自立门户。
目光落在崔玉檀尚显懵懂的面容上,谢琰心中蓦地一酸。
少年情愫暗生,偏偏眼前的人还浑然未觉。
想起母亲曾委婉提过亲上加亲的念头,谢琰更是觉着自己的大脚趾都要红了。
他微微抬眼,望向主位上那位气势清冷的当朝太师。
如今,那便是玉檀名正言顺的长辈了。
若想求娶玉檀,必得过他这关。
谢琰暗忖,总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才好放心让他再将玉檀嫁回谢家。
看着自己亲妹殷切的样子,谢琰知道不能再端着了。
“你等着我给你叔父敬杯茶去!”
前面谢峤举杯敬道:“小女玉檀,父母新丧,孤身入京,幸得太师仁厚收留照拂,免于危难。谢某身为舅父,感激不尽,借此薄茶,聊表谢意。”
这话说得诚挚,亦是替崔玉檀正名,她并非无依无靠投奔,而是受太师恩义庇护。
商韫执杯,指尖在温热的瓷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掠过安静垂眸的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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