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尖的一点暗金微光死死锁住。
“找到了。”
他低声自语,视线投向了帝路尽头那片被迷雾遮蔽的虚空。
第十三层裂渊。
师父,等我。
就在这时,帝路最高层的台阶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突兀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
笑声沙哑,干涩,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羽化一的眉头微微一皱,转过头去。
原本跌坐在地上的安拓之父,此时正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被人拉扯着丝线的木偶,十一对合拢的黑翼在疯狂颤抖,翼尖划在暗金色的台阶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撕开了鳞甲的翼根处,原本渗出的红黑混合血液,此时全部变成了诡异的深紫色。
那些紫色血液并没有流向地面,而是沿着他的皮肤向上攀爬,汇聚到了他的双眼之中。
安拓之父仰起头,那张原本带着悲凉与觉醒的面孔,此时已经扭曲得完全看不出人形。
他的瞳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的深紫色魔火。
“你以为你赢了?”
安拓之父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沙哑人声,而是变成了数千个声音同时重叠在一起的重音,每一个声音都带着渊父那标志性的腐朽气息。
石默的暗金重瞳瞬间锁定了安拓之父。
在他的视野中,安拓之父的身体结构已经完全崩坏。
那些原本属于三千道州的人族血脉,正被一种潜伏在基因最深处的“后门程序”疯狂吞噬。
那不是夺舍。
那是某种预设好的“生物逻辑锁”在特定条件下被激活了。
“羽化一……你太自大了。”
“安拓之父”摇晃着脑袋,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人类的怪笑。
“你以为你折断了弯刀,就断了我的联系?你以为你解构了投影,就赢了这局棋?”
他抬起手,指着羽化一,指尖不断有深紫色的法则丝线崩断。
“这具身体……这具你认为已经‘觉醒’的容器,才是我留给你最后的礼物。”
羽化一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你早就在他体内留下了后门。”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不错!”
安拓之父,或者说此时的渊父容器,张开双臂,发出了震动整条帝路的狂笑。
“四十七个纪元前,当我抓住他的时候,我就在他的真灵最深处种下了一枚种子。这枚种子不需要我主动激活,只要他产生‘觉醒’的念头,只要他试图背叛我,种子就会吸收他的不甘与愤怒,彻底绽放!”
他猛然踏前一步,脚下的暗金台阶在深紫色气息的侵蚀下瞬间变黑。
“你救了他,却也害了他。因为你的出现,给了他希望,而希望,正是这枚种子最好的养料!”
安拓之父的身体开始急速膨胀,黑翼化作了遮天蔽日的紫色触手,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流着脓水的眼睛。
那些眼睛,全部死死地盯着羽化一。
“现在,这具身体已经成了连接第十三层裂渊的唯一锚点。”
渊父的声音在帝路上方回荡,带着一种阴谋得逞的快感。
“羽化一,你不是想救你师父吗?那就顺着这个锚点过来吧。”
“我在裂渊最深处,为你准备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轰!
安拓之父的身体彻底炸开,化作了一个通往未知黑暗的巨大黑洞。
黑洞边缘,无数深紫色的锁链疯狂飞舞,试图将羽化一拖入其中。
羽化一站在黑洞面前,白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后退。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
他只是看着那个黑洞,嘴角露出了一抹极淡、却让远在界海另一端的渊父感到心惊肉跳的笑意。
“葬礼吗?”
他轻声呢喃,右脚抬起,平稳地踏入了黑洞之中。
“我也觉得,这四十七个纪元的恩怨,是该有个收场了。”
白袍消失在黑暗中。
帝路上,金雨依然在下,但那个赤足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石默死死地盯着那个黑洞,重瞳中的符文旋转到了极限。
他在黑洞闭合前的最后一瞬,看到羽化一回了一下头。
那个眼神,不是在看敌人。
是在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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