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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掠过心头。
“给她擢升一级罢。”
顿弱吩咐道。
公私有别,他还不至于为此计较。
……
“各地情报在此,各位请看。”
李左车面色阴沉,将一叠纸卷搁在案上。
见他神情不善,余下三人也不多话,默默围拢,取过纸卷细读。
一炷香后……
“混账!”
“ 之徒!”
“简直禽兽不如!”
怒骂声几乎同时迸发。
是哪个黑了心肝的东西想出这些?当真毫无人性!
赵歇与陈馀、张耳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局面会变成这样。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算到对方竟用如此粗暴直接的方式破局——不讲章法,不顾体面,却偏偏一击致命。
先前费尽心思散布的传言,此刻已无人再提。
更让他们心悸的是,这恐怕仅仅只是个开始。
辽东的冬日格外安静,仿佛与外界的纷扰隔绝。
没有流言蜚语在此地蔓延,只有各处工坊与村落里劳作的身影,汗水浸湿了单薄的衣衫。
最后一户灾民搬进新居时,站在一旁的青年长长舒了口气。
他在这里已停留整整三月,连年节都未曾返家。
此刻望着那些有了遮风挡雨之所的面孔,紧绷的肩颈终于松懈下来。
“许大人,春耕之事便托付给你了。”
青年转身,从怀中摸出细长的纸卷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他对身旁的郡守说道,“我今日就动身回咸阳。”
“公子不妨歇一夜再走?天色已不早了。”
许庆华望了望西斜的日头劝道。
青年摸了摸衣袋里所剩不多的烟卷,摇头:“不必了。”
他得赶路。
路上还需三日,若再耽搁,只怕这点精神慰藉撑不到都城。
想起前段时日断粮的煎熬,若不是及时让人送了信回去求助,这三个月还真不知该如何熬过来。
两日后,咸阳宫内。
身着风尘仆仆衣袍的青年向殿上之人行礼,声音里压着细微的颤动。
座上的人打量他片刻,开口时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平缓:“瘦了不少。
那边日子很苦吧?”
青年怔了怔。
他预想过许多问答,却没想到第一句会是这个。
他低下头,盯着地面:“能为父皇分忧,不苦。”
他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毕竟已是成年人了。
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还没回府吧?”
“是。”
“先回去好好睡一觉。
有话明日再说。”
“诺。”
青年退出宫殿,却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府邸。
马车拐过几条长街,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院里正陪着幼妹玩石子棋的赢麒听到通报,立刻拉着小姑娘迎出门外。
“二哥何时回来的?”
他笑着递过一支烟。
对方接过,深深吸了一口,眉眼间透出长途跋涉后的倦意:“今日刚到。
烟抽完了,顺路来你这儿取些。”
“二哥二哥!”
小姑娘蹦跳着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现在可了不起啦!街上人人都说你是大英雄呢!”
“英雄?”
赢耀愣住。
“报上都写啦!说你在辽东救活了好几万人!”
小姑娘挺起胸膛,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仿佛被称赞的是她自己。
赢耀的困惑更深了,那被称为“报纸”
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转向那个蹦跳的小身影,声音里带着不解:“瑶瑶,你说的报纸……到底是什么?”
“就是写了字的纸呀,好多好多字呢!”
女孩挥舞着手臂,试图比划出某种形状。
赢耀的眉头微微皱紧——这解释反而让迷雾更浓了。
“去把你房里的那些纸页取来吧,让他自己瞧瞧。”
一旁的赢麒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指尖带起几缕细软的发丝。
“对呀!二哥你等着!”
女孩眼睛一亮,转身就朝着长廊另一端跑去,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敲出一串轻快的节奏。
望着那消失在转角的身影,赢麒收回目光,转向自己的兄弟:“用过晚膳了么?不如留下一起?”
赢耀迟疑了片刻,摇摇头:“今日便不打扰了。
明日再与诸位兄弟相聚罢。”
赢麒看穿了他归心似箭的心思,不再多劝,只颔首道:“也好,明日设宴,好生为你洗尘。”
“洗尘便罢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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