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的兵器。
就连向来沉静的盖聂,目光掠过那口箱子时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灼热。
至于训练章邯那些人?改日再说吧,婚期休憩还未结束呢。
刚送走那对夫妇不久,院门处又传来了动静。
马无痕领着另外三人走了进来。
赢麒抬手按了按额角,未等对方开口便先出了声:“可别告诉我,你们也闲不住,非要找些事做。”
“公子如何知晓我等来意?”
段飞面露讶色。
“盖聂与他家娘子方才来过,”
赢麒目光扫过几人,“你们莫非是约好的?”
“绝非如此!”
刘春生连忙笑着解释,“只是从北边归来已逾一月,实在……”
赢麒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终于开口:“年前回程途中,不是有人意图设伏么?待年节过后,你们便去查探此事。
记住,就你们四人去。
朱清清,我另有差遣。”
“是!”
四人得了明确指令,神色一松,欣然告退。
盖聂宅邸内,两道身影几乎是撞开了房门,又迅速将门扉合拢,隔绝了外界。
弟弟的招呼声被关在了门外。
“咦?大哥和大嫂这是……”
年轻的盖文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困惑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往回走。
廊下,母亲唤住了他:“小文,方才是不是你兄长他们回来了?”
“是,娘。
他们进屋后就关了门,我没敢进去打扰。”
盖文老实答道。
妇人脸上露出欣慰又了然的神色,连连点头:“做得对,你兄嫂自有要紧事,莫去扰他们。”
她眼里浮起些温暖的遐想,仿佛已看到不远的将来。
房内,朱清清将一直负在背上的长箱搁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实的闷响。
这分量不轻,但她一路亲自背负,未让盖聂沾手。
她心里清楚,从公子将此物交托给她那一刻起,它便是她今后岁月里最亲密的伙伴,它的每一分重量,她都需尽早习惯。
“咔、咔。”
两声轻细的机括弹动声,她解开锁扣,掀开了箱盖。
即便跟随赢麒见识过不 物,也并非未见过类似的火器,但当箱中之物完全展露时,夫妻二人仍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它异常修长。
朱清清身量在女子中已算高挑,而这物件竖立起来,竟几乎与她齐肩。
朱清清没有立刻去碰触那冰冷的金属,而是先拿起了箱内一侧的薄册,就着窗格透入的天光,一字一句细读起来。
盖聂静立一旁,目光落在妻子专注的侧脸上,又移向箱中那沉静的杀器,脑海中不自觉勾勒出一幅画面:她肩扛这庞然长物,立于风中的模样。
那景象,陌生,却奇异地契合。
朱清清刚放下那叠印满字的纸,身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试试把它举起来。”
盖聂盯着她说道。
朱清清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伸手将那件长形的金属物件托起。
她侧过脸,右眼贴近镜筒,左眼自然合拢。
盖聂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一时忘了移开。
那姿势有些生硬,却莫名牵动视线,让人挪不开眼。
“太暗了。”
片刻后她直起身,将东西放回桌面,“得找片开阔地方。”
“城外有座矮丘。”
盖聂接话道。
两人重新背起那个长方形的匣子,快步出了门。
厨房里传来洗涮声。
盖聂的母亲从窗边收回目光,手里擦碗的布停了停。”才回来又出去?”
她低声念叨了一句。
那天晚饭时,桌上摆了好几盘深色的炖菜。
“能看清吗?”
盖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朱清清从泥地上撑起身,拍了拍手肘沾的草屑,眼里还残留着讶异。”太清楚了……山下那些屋舍,就像摆在手边一样。
我甚至觉得,动动手指就能决定那些屋顶下人们的生死。”
“让我看看。”
她挪开位置。
盖聂俯身趴下,学她那样眯起一只眼,将镜筒对准山脚错落的屋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站起来,转身面对朱清清。
目光沉静,带着某种重量。
朱清清迎上他的视线,用力点了点头。
……
腊月的最后一日,在碗筷碰撞声中滑到了正午。
放下筷子不久,赢麒便牵着个小身影往宫城方向走去。
宫门处候着的老宦官弯了弯腰。”老奴给公子、公主问安。”
“张公公好呀!”
小丫头仰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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