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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脑筋转得倒快,眨眼间便寻到了破局的门路,可惜……终究是徒劳。
那薄薄的扇面搅起的微风,仅仅令盖头边缘飘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颤动,幅度尚不及女子轻轻侧首时发梢的摇曳。
想靠这点风力掀开盖头、窥见真容,无异于痴人说梦。
众人见状,纷纷向赢麒讨要扇子。
既然一人之力微薄,那众人齐上总该有些希望。
赢麒瞥了眼王婉儿唇边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心念微转,决定先由着她高兴片刻,便取出几把扇子分给众人。
望着那群拼命挥扇的身影,王婉儿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周围几位观礼的女子也都掩唇轻笑。
瑶瑶和小二丫甚至拍着手在一旁脆声助威。
“呼……不行,距离还是太远,扇出的风根本不够劲。”
段飞喘着粗气停下动作,额角已渗出细汗。
赢麒望向王婉儿,递去一个“玩够了吗?”
的眼神。
王婉儿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赢麒当即抬手一挥,一台硕大的铁皮风扇伴着轰隆作响的柴油发电机凭空出现在厅中。
他按下开关,将风力调到最高档——
霎时间屋内狂风卷涌,不仅盖头疯狂翻飞,连那几位女子都被吹得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这一关便在笑闹中轻松闯过。
幸好盖头之下并未藏着面具。
后续的流程便简单许多。
盖聂与朱清清来到大将军府正厅,向义父王贲敬茶。
王贲叮嘱几句,便将朱清清的手郑重交到盖聂手中。
迎亲的难关既破,一行人欢天喜地返回盖聂家中。
主婚人赢麒抬腕看了看表,又装模作样望了望天色,随即扬声宣告吉时已至,请新人行礼拜堂。
“吉时已到——新人跪拜天地厚土!”
盖聂与朱清清并肩面南而跪,俯身叩首。
“二拜高堂!”
二人转向盖聂父母,再度叩拜。
那对朴实的农家夫妇笑得合不拢嘴,眼眶微微发红。
“夫妻对拜!”
盖聂与朱清清各自后退半步,相对躬身。
“礼成。”
赢麒强绷的庄重神色瞬间化为明朗笑意,“两姓结缘,一堂缔约,愿新人白首同心,永缔良盟。”
月色如银,缺了一角的月亮缓缓攀上咸阳城檐角,洒下满城清辉。
微醺的赢麒被王婉儿半扶半拽地拉回卧房。
“热水和毛巾留下,你们先去歇息吧。”
王婉儿将人安置在榻上,转身接过丫鬟手中的温毛巾吩咐道。
“诺。”
丫鬟悄悄瞟了眼榻上身影,低头退了出去。
王婉儿持巾走到床边,正要替他擦拭脸颊,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攥住。
本该醉卧的人此刻睁着眼,眸子里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态。
“呀?夫君你醒……不对!”
王婉儿先是一怔,随即恍然,“你根本就没醉!”
“我自己来吧。”
赢麒嗓音温和,接过毛巾坐起身,随意抹了把脸。
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他仰头灌下大半瓶水,喉结急促滚动。
打火机咔嗒一声,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明灭。
他吐出一口白雾,嗓音带着酒后的微哑:“马无痕那几个,今晚轮番上阵,摆明了要放倒我。”
女人轻笑,指尖划过他汗湿的额发:“所以干脆装醉溜了?”
“不然呢?”
他弹了弹烟灰,“盖聂才是今晚的正主。
我若喝到天亮,人家还怎么入洞房?”
秦地崇勇,这般躲酒的行径若被瞧见,难免遭人耻笑。
因此他直到侍从尽数退去,才睁开眼。
“这借口倒是周全。”
她斜睨过来,眼尾弯着,显然不信。
“你那眼神什么意思?”
他掐灭烟,伸手将她揽近,“我这是长远打算,你懂什么。”
“哦?”
她顺势靠在他肩头,语调慵懒,“那你说说,什么长远打算?”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游移:“早点让他们抱上孩子。
后年我有要紧事派给盖聂,到时候哪还有空闲让他当爹。”
“孩子”
二字像枚细针,轻轻扎进她耳中。
她忽然静了,呼吸缓下来,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那我们呢?”
她抬起眼,声音很轻,“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
他猛地呛住,水渍溅上衣襟。
“你……怎么突然想这个?”
他咳嗽着,脊背微微绷直。
“不该想吗?”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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