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里张灯结彩,笑声隔着院墙都能听见。
盖聂与朱清清成婚的日子,府邸里的女眷们天未亮便忙碌起来。
她们匆匆用过晨食,便结伴涌向了隔壁那座气派的宅院——那是王翦的府邸,王婉儿的娘家。
几日前,王婉儿便琢磨着不能让朱清清孤零零出嫁。
她缠着父亲王贲,硬是给这位大秦功臣认了个正经的义女身份。
王贲听过朱清清的过往与功绩,二话不说便应下了。
于是老将军多了个孙女,王贲膝下添了件贴心袄,王离凭空多了个姐姐,而今日迎亲的花轿,自然也要从这座将军府抬出去。
赢麒扶着酸胀的后腰,目送那群兴致勃勃的女子消失在门廊尽头。
他点燃一支烟,青雾在晨光里袅袅升起。
忽然有些同情那位即将登门的剑客——今日这新娘子,恐怕没那么容易接走。
“午时再唤我。”
他对侍从吩咐了一句,转身朝卧房走去,手掌仍按在腰际。
这几夜不知怎么了,王婉儿和诗萍、诗菁像是约好了似的,轮番缠着他折腾。
他揉着眉心叹了口气,步子都有些发飘。
将军府内,朱清清端坐在铜镜前。
胭脂染红了她的双颊,眉黛描画出柔和的弧度。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嫁衣的刺绣摩擦着皮肤。
“真好看!”
王婉儿围着她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
朱清清苦笑着摇头:“这身行头穿着实在别扭。”
她素来习惯利落的劲装,这般繁复的衣裙让她束手束脚。
但镜中人确实明艳动人。
本就清丽的五官在脂粉点缀下更添光彩,眉宇间那股英气未被柔化,反而与女子的娇媚交织成独特的风韵。
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此刻的模样,怕是比盖聂珍藏的那个木雕人偶更鲜活几分。
“清清姐姐今天像仙女!”
小女孩拍着手蹦跳着。
“你们怎么来得这样早?”
朱清清望向满屋子的人。
诗菁抿唇一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自然是要提前准备些……小小的难关。
总不能让他轻轻松松就把新娘子接走吧?”
“对!不能便宜了盖聂大叔!”
小女孩用力点头,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所有人。
朱清清眨了眨眼,忽然有些不安:“你们……打算怎么为难他?”
王婉儿压低了声音,将几人盘算了一早晨的安排细细道来。
朱清清听着,眼睛渐渐睁圆,嘴唇微动,最后只挤出几个字:“这……这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
王婉儿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暖意,“一辈子,或许就这么一回。
放过了,往后想起只怕要捶胸顿足。”
“清清姐,机不可失。”
诗菁在一旁轻声帮腔。
角落里的小丫头已经蹦跳起来,拍着手掌嚷:“好玩!瑶瑶要玩!”
朱清清的目光扫过几张殷切的脸,终于垂下眼帘,极轻地点了点头:“……那,听你们的。”
女人们立刻散开,各自忙碌起来。
那阵势让旁观的王离暗暗吸了口凉气,不由得在心里为自家师父画了个平安符。
……
赢麒睡足回笼觉,独自享用了一顿丰盛午膳,只觉得精气神都回来了。
他衔上一支烟,唤上小桂子,不紧不慢地踱到了隔壁盖聂的住处。
院子里已经聚了好些人。
马无痕、南宫初雪、刘春生、段飞、章邯,还有小黑,都早早候着了。
见赢麒进门,众人纷纷起身见礼。
“坐,都自在些。”
赢麒笑着挥挥手,“今儿的主角是咱们天下无双的剑客,那些虚礼暂且收起来。”
屋里响起一阵会心的低笑,众人重新落座。
“盖聂,”
赢麒望向今日的新郎官,“迎亲在即,心里头可打鼓?”
盖聂朗声一笑,眉宇间尽是洒脱:“公子取笑了。
不过是接个人回来,有何可慌?”
“不慌便好。”
赢麒点点头,笑意更深。
本想提点两句,见他这般气定神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也罢。
几人闲谈片刻,赢麒抬腕瞥了眼表盘:“时辰差不多了,动身吧。”
“公子,”
刘春生也看了看自己的表,面露疑惑,“未时还未尽,是否太早了些?往返大将军府,半个时辰足矣。”
“信我,”
赢麒吐出一缕轻烟,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一点也不早。
想把新娘子接出门,怕是要费些周折。
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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