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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化学课会细讲。
对了,后天记得来上课。”
赢麒简短带过,不再多言。
一旁的公输强看向孙子的眼神已带上了责备——书既已到手,为何不提前多看?
公输尺察觉祖父目光,心里涌起委屈。
老师明明嘱咐过不得超前预习,只能温习即将讲授的内容。
况且这些日子,不是您一直拉着我折腾那蒸汽机关么?哪还有多余工夫翻书。
将公输强着实夸赞一番,又下令加紧制造蒸汽机后,赢胖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工坊。
走在路上,他突然发问:“小子,你说这蒸汽机最先该用在何处?”
“铸器,采矿,运货。”
赢麒脱口而出。
他本打算把这些难题丢给老头子便不再过问,可闲时思绪总不由自主绕回这些事上,否则此刻也不会答得如此顺畅。
“运货?公子是指书上写的蒸汽火车么?”
冯去疾在一旁问道。
赢麒摇头,轻叹一声:“我也想造。
可火车需要铺设铁轨,谁敢把上好的钢铁摆在荒郊野地?”
他最初确实动过修铁路的念头——陆上运力,确实没什么能胜过那呼啸的铁家伙。
但细想之后便放弃了。
这年头若将铁轨铺在外头,就有人敢趁夜掘走,送到铁匠铺里打成菜刀。
这还算好的。
若是被流寇山匪得了去,岂不是白白给敌人送兵器?
这等蠢事还是罢了。
且待日后世道太平再说。
大不了跨越几步,先把能飞的机器弄出来。
听完这番话,三人皆点头。
且不论百姓会不会动那铁轨,单是那些蛰伏在暗处的盗匪,就绝不会放过现成的精钢。
他们脸上同时浮出惋惜之色。
那本书里关于火车的篇章可不少,当初读时就令他们心痒难耐。
试想若铁路网能遍布大秦疆土,距离将不再成为阻碍。
调兵遣将,救灾运粮,都会变得轻而易举。
“那公子所说的运货,究竟指什么?”
李斯拱手问道。
“走海路!”
赢麒手臂一挥,声音里透出几分激动,“ 大海里藏着无穷珍宝。
我们造出钢铁巨船,用蒸汽机推动,便能横行海上。
届时大秦将士便可四处探索,夺取宝物,一船一船运回中原!”
他在心底默默补上一句:那顶草帽,迟早要落在我的头上。
“海上当真如你说的这般好?”
赢胖胖将信将疑。
“呵,”
赢麒掰着手指细数,“金银珠宝,各类矿藏,奇兽异禽,高产作物,名贵香料——还有大片大片肥得流油的荒地!”
每说一样,旁边三人的呼吸便粗重一分。
尤其是听到“大片荒地”
时,他们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没办法,扎根在泥土里的民族,对土地的渴望早已刻进骨血深处。
“莫要欺瞒。”
那道威严的目光沉沉压了过来,连带着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旁侧两人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
赢麒抬手,掌心轻轻落在对方肩头,力道缓和。”此刻便入宫去。
有件东西,需请您亲眼一观。”
车驾调转方向,碾过宫道的声响细碎而绵长。
御书房前的石阶刚映入眼帘,车门已被推开。
那只手攥住赢麒的衣袖,几乎是疾步将他带入室内。
“取出来罢。”
站定后,那只手摊开在赢麒面前。
年轻人却绕了半圈,视线落在一人高的瓷瓶上。”此处需腾空。”
他指尖点了点瓶身。
话音未落,立于门边的两位臣子已上前,一左一右将瓷瓶稳稳移出门外。
他们的动作里透着某种无声的急切。
原先摆放瓷瓶的位置,此刻只剩一片空旷。
赢麒衣袖拂过,一个由木架承托的 球体骤然显现,静默地悬在光影里。
“此为何物?”
声音陡然压低,目光锁在那球体表面蜿蜒的线条上。
赢麒不答,只伸手将球体拨得缓缓转动。
某一处停了下来,他指尖轻叩其上墨迹勾勒的一角。”此处地形,可觉眼熟?”
三道人影围拢,俯身细看。
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其中一位老者喉头动了动,嗓音带着迟疑:“这纹路……莫非是疆域之图?”
另外两人身形同时一顿。
再细看时,起伏的脉络成了山峦,湛蓝的曲线化为江河,那一道熟悉的、几字形的蜿蜒——正是黄河水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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