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只微微扬了扬嘴角:“这浩渺天地间的道理,本就不止仙路一条,也从未被仙家独占。”
“你自凡间而来,那红尘浊世如何容得下你这等修为?”
哪吒却不等他话音落下,紧追着问道,“况且你这剑阵,分明是摹拟上古截教圣人的手笔,绝非人间可铸;你手中所持之物,不论是先天所生的灵宝还是后天炼化的法器,也都不是凡尘该有之物。”
“谁心里没有几件不能言说的旧事呢?”
赵阳语气依然平静,“三太子自己,不也藏着一段无法诉说的心结?在世人眼里,你们父子情深义重,可实际上,三太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取李靖的性命吧。”
话音落下时,他细细观察着哪吒神情间每一丝细微的波动,想验证这方天地里的因果,是否真如他所知那般——这位在天庭素有“逆骨”
之名的神将,内里是否依然如此。
果然,听见“李靖”
二字,哪吒眼底骤然掠过一道阴郁的寒光。
“李靖身为天庭托塔天王,手中那座宝塔更是得了佛祖本源法力加持的先天至宝。”
哪吒声音渐渐冷了下去,“他与宝塔性命相连,塔从不离身。
你凭什么说能助我杀他?再说,你又有什么本事与整个天庭为敌?大罗金仙……这境界还远远不够。
莫说是我,天庭之中能斩你的正神为数不少。
即便是那些未曾将真灵寄托于封神榜上的仙家,想取你性命也并非难事。
天庭统御三界这么久,底蕴可绝非你表面所见的那样浅薄。”
“眼下三太子面前有两条路。”
赵阳不紧不慢地说道,“其一,继续动手,试试能否将我留在此地;其二,信我这一回,将来我助你了断这场恩怨。”
天庭自远古矗立至今,昊天上帝更是传说中曾随侍道祖身侧的童子。
大罗金仙在人间或许可称一方强者,但在自上古便存在的天庭面前,确实算不上至高无上的存在。
哪吒凝视他许久,缓缓开口:“我凭什么信你?”
“信或不信,全在三太子一念之间。”
赵阳笑意未减,“但天庭早已从根底里朽烂,我大秦终将取而代之。
天命不会永远垂青于一方,凌驾众生之上的权柄也不可能恒久不变。
三太子何不静候时势流转?”
这一刻,赵阳心中已然确信:此间的哪吒,与他所知的那个哪吒并无分别,对李靖的恨意早已刻入神魂深处,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
哪吒深深望了他一眼,眉宇间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
“一百年。”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只给你一百年。
若到时见不到你所说的局面,我会亲手取你性命。”
哪吒将一枚玉简掷给赵阳,火尖枪横扫之处,千里山林顷刻燃为赤地,只余焦土中央一座深不见底的灼痕。
焰光未散,他已身化流虹遁入天际。
赵阳目送那道痕迹消失在云霭尽头,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天庭头号反骨者……倒有趣。”
他低声自语,眸中映着残火,“往后该去会会那位传说中的二郎真君了。”
若说违逆天庭,哪吒尚存三分顾忌,杨戬却是真正无所羁绊之人。
且论修为深浅,杨戬恐怕早已触及准圣门槛,非哪吒可比。
“不过此番所得已足。”
赵阳收敛心神,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全数属性突破十亿界限,仅凭境界便堪与大罗比肩。
来自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他环视周遭焦枯大地,一步踏出,身形如光似电,刹那已越数十万里山河。
以此速度,除非准圣亲至,纵是哪吒风火轮全力追赶亦难企及。
全属性蜕变至此,即便不破虚空,步履之间亦如流光飞渡。
九重云上,四尊巨神如山岳峙立,身后万千天兵肃列如蚁。
威压沉沉,竟不逊于先前武德星君分毫。
其形狰狞若上古凶煞,一足可碎城池,煞气弥漫如实质。
十万天兵列阵其后,竟渺如尘沙。
一道赤芒自下界疾射而至,落定云头。
“如何?”
李靖托着七宝玲珑塔上前,声沉如铁。
“走了。”
哪吒未看父亲,话音冷淡无波。
“走了?!”
李靖眉峰骤锁,怒意翻涌,“你竟容那孽障脱身?风火轮追不上不成?”
三问连发,字字皆压着火气。
他早向昊天立下军令状,将功劳尽揽己身,如今目标遁去,颜面何存?
“有本事,你自去追。”
哪吒抬眼,目光如冰刃掠过李靖。
“逆子!这便是你对父亲说话的态度?”
李靖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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