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蛮兵值五十功勋,纵然修为不及大营精锐,对付那群乌合之众总不算难事吧?”
“正是此理!”
“但愿那群蛮子动作快些。
若等我大秦先行出击,咱们恐怕连残羹都分不到了。”
众人纷纷附和。
国势鼎盛,将士自是气傲。
视蛮夷如草芥,方显大国本色。
正言谈间——
城外一队侦骑自西面原野飞驰而回,马蹄踏起漫天黄尘。
“速闭城门!”
“西向十里外现蛮族军阵,兵力不下十万,显有犯境之意!”
斥候奔至城下急报。
墙头守军闻讯,竟无一人露怯,反而个个眼透欣色,如见猎物送至眼前。
转眼间,兵卒已各归哨位,手中复合强弓握紧,目光灼灼如燃。
城门在沉重的轧轧声中缓缓合拢。
“斥候即刻禀报两位上将军!”
“其余人严守城垛,备齐守城械具!”
值守军侯立于墙头,厉声传令。
“得令!”
众将士齐声应喝,眼中锐光浮动,仿佛功勋已近在咫尺,只待敌军来袭。
此时,城中军府之内。
王贲与屠睢正相对弈棋。
“禀二位上将军:西境蛮军距我边城已不足十里。
斥候探明,其先锋约十万之众,并非一部之兵,似是诸部拼凑而来。”
镇守此城的万将曹波躬身禀报。
时值大秦历一千二百六十七年秋。
“西境三十六部联军,先锋十万已压边关。”
屠睢指尖轻掠沙盘边际,声淡如静水,“后续兵力,估约在七八十万之间。”
王贲点头,嘴角却勾起一抹锐笑:“各部凑集的散沙罢了,阵势尚且紊乱,何足为虑?”
他侧首望向帐中披甲将领,“曹将军。”
“我与王将军已有歼敌之策。”
屠睢接过话,眸中寒光微现,“异族蛮众,不必以常理相待。
待其全数聚于关外,我两大营便如铁钳合围,一举扫灭。”
“至于眼下——”
他抬手拍了拍曹波的肩甲,“边城防务,便托付于将军与麾下儿郎了。”
曹波眼中锐光一闪,抱拳郑重应道:“末将遵命!即便蛮军如潮水般涌来,也绝不让他们跨过防线一步。”
待那坚定有力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屠睢转向面前的沙盘,以手中竹鞭轻点两处:“待蛮夷主力聚集城下,可由武安大营自左侧突袭,蓝田铁骑则从右侧迂回夹击,此策如何?”
“甚为妥当。”
王贲颔首认同,神色却逐渐凝重,“唯独需留心那些在西域盘踞多年的佛门修行者。
他们既能统合各部,必然怀有不寻常的手段。”
屠睢闻言却放声一笑:“国师与其座下弟子早已悄然入城埋伏。
倘若那些僧人当真敢以神通插手战局……”
他执起铜樽缓缓注满,酒面倒映出帐外烽火的微光,“仙人一怒,便是天雷降世。”
关外原野上,十万联军如色彩杂驳的巨毯铺展开来。
与秦军严整肃穆的战阵相比,这些部落战士虽声势浩大,却步伐凌乱,旌旗歪斜。
军阵中央竟突兀地安放着一座檀木莲台,其上静坐着身披绛红袈裟的僧侣,手中菩提念珠流转着幽暗的金色光泽。
城垛之后,秦军士卒互相递了个眼神。
有人低声讥讽:“这等散乱之众,也敢来犯我大秦边关?”
另一人则轻抚刀柄,眼底燃起灼灼战意:“斩敌一首即记五十军功……今日正是我等立功之时!”
莲台旁,乌孙将领俯身低语:“禅师,前方便是秦人关隘。
此城一破,沃野千里皆可任我驰骋。”
僧侣漠然垂目,忽然抬手将念珠抛向高空。
“佛光普照,度化痴愚。”
梵唱之声如沉雷滚过荒原。
念珠在半空迸裂,化作万千金丝飘洒而下,没入联军兵卒头顶。
士兵们身躯剧震,眼中骤然涌起疯狂的血色,嘶吼声撕裂长空:“为我佛而战——!”
十万大军顿时化作汹涌狂潮,不顾生死地扑向巍峨城墙。
那癫狂的姿态令城上守军面露惊愕:“这些蛮人莫非服了狂药?”
“非是药物,而是梵音摄心之法。”
苍老的嗓音自箭楼阴影中传来。
一道袍老者缓步而出,银须在初起的硝烟间轻轻拂动,“彼辈已失痛觉,无畏生死,诸位当以重型器械应对。”
“国师!”
士兵们激动抱拳。
昔日咸阳镜前讲道的情景恍如昨日,仙人之姿早已深植人心。
鬼谷子遥望城外翻腾的“金色狂潮”,袖袍无风自动:“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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