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守城即可。
若有超凡之力妄图越界——”
他转身隐入垛墙阴影,余音萦绕在城楼之间,“自有天道镇压。”
战鼓如惊雷般轰然擂响。
两位上将军所赐的机遇,让边城守军得以尽情施展锋芒。
“弩机就位。”
“投石车准备。”
曹波挽弓扬声,喝令震动城头:“待蛮夷踏入射程之内,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风!风!风!”
“大风!”
满城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涛。
身为边郡守兵,平日少有大型战事,此刻人人眼中都燃烧着炽烈的斗志。
佛光笼罩的战场上,异族兵卒如同失了魂的傀儡,嘶吼着涌向巍峨城墙。
“放箭!”
曹波手中令旗斩落。
顷刻间,箭矢如暴雨倾盆,城头投石机同时轰鸣,巨石划破长空砸入敌阵。
冲在最前的敌军如割草般倒下。
诡异的是,许多身中数箭的蛮兵竟似毫无知觉,任凭箭矢贯穿身躯,依然拖着重创之躯向前狂奔,直至最后一息方止。
这便是佛门秘术的骇人之处——以普渡之名惑乱心神,将活人生生炼成不畏伤痛、不惧死亡的傀儡。
“这些僧侣,手段竟如此阴毒。”
“好好的人,全成了只知冲杀的躯壳。”
守城将士见敌军这般癫狂模样,心头也不禁泛起寒意。
他们眼睁睁看着异族士卒浑身插满箭矢,鲜血淋漓,却面无表情地继续攀爬,直到彻底倒地不起。
这般景象,宛如噩梦。
但身为大秦武者,城头众人并无退缩之意。
弓弦震动不绝,箭雨一轮密过一轮,城墙下的尸骸已堆积成丘。
厮杀在持续。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城前早已尸山血海,可敌人的攻势仍未停歇。
十万先锋,折损近半。
“禅师,”
乌孙将领望着惨烈战场,转向身侧闭目诵经的僧人,“秦军防守严密,如此强攻,代价是否太大了?”
僧人眼帘未抬,只淡淡道:
“援军已至。”
“继续进攻,不得后退。”
他对这些士卒的生死漠不关心。
相反,当浓烈的血腥气在战场上弥漫开来时,僧人周身隐现微光,将弥漫的血煞之气与某种无形灵韵缓缓吸入体内。
“如此精纯的杀伐灵韵,正是修炼上品。”
僧人心中暗喜,“此战若毕,藉这战场血气,我之境界当可突破。”
恰在此时,后方传来地动山摇般的踏步声。
只见无边无际的西境援军,正从暮色深处汹涌而来。
天色虽已昏黑,这批生力军甫至战场,便接到了即刻冲锋的号令。
每一支军阵中央,皆有僧人盘坐诵咒。
“佛光普照。”
进攻号角响起时,众僧齐施秘法。
漆黑夜幕下,金色佛光如潮水蔓延,笼罩所有异族军队。
被佛光触及的兵卒,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迅速消散,随即发出非人般的吼叫,疯狂扑向边城。
显然,这些僧侣毫不在意异族士卒的存亡。
他们在意的唯有破城,无论付出多少性命。
而在无数伤亡之中,他们正悄然牵引战场血气与灵韵,纳入经脉,滋养修为。
边城后方,六十万大秦锐士已列阵完毕。
“大秦锐士,进军!”
王贲与屠睢一声令下,铁甲洪流开始向前推进。
夜影如墨,边塞两侧悄然浮现出黑甲骑兵的轮廓,仿佛从九幽深处渗出的暗流,无声无息地朝着攻城异军的侧翼切去。
黑暗笼罩的厮杀,一触即发。
即便有梵音秘术蛊惑敌心,令其忘却痛惧,终究是血肉凡胎。
这般诡术或能摧垮寻常行伍,此番他们所迎战的,却是以武证道的大秦雄师。
当左右两路秦营自城墙阴影中蓦然杀出,沙场之势顷刻倒转。
胜负已近分晓。
王贲与屠睢立于烽烟中同时震喝:“战魂大阵,起!”
三十万士卒气血奔涌,宛如赤川汇海。
漆黑苍穹下,两道横贯五百余丈的绯红刀罡骤然凝聚,劈开夜幕,直坠敌阵。
刃锋所及,异族联军如枯草溃散,惨呼震野。
这场血洗,正式揭开了大秦涤荡四夷的征途。
腥风裹挟着烽烟,尚未止息。
东宫深处。
赵阳徐徐睁目,掌心微抬,一缕金赤交错的火苗静静升腾。
九叶青莲幻影环绕周身徐徐轮转,漾开淡青光霭,将他护在中央。
“三昧真火……”
他轻声自语,眸中跃动着焰影,“仙神之体,沾之即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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