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微微一笑。
“还有,迎娶九黎一族圣女之事,你思虑如何?”
嬴政唇角微扬,看向赵阳。
“娶。
于我并无损害。
九黎既主动提此请求,足见归附之心诚恳。
既然如此,我便顺其心意,也好安彼族之心。”
赵阳神色淡然。
九黎归附已近两载。
如今秦文渐传,礼化渐染,九黎亦从部落转为城邑之制。
其民并无抵触,武道传承,也可在九黎之中推行了。”
嬴政缓缓道。
“既然如此,便待我迎娶九黎圣女之后,将武道传于该族。
待九黎一族修有所成,或许会为大秦带来意外之喜。
巫族血脉,巫族战体……将来大秦兵锋所指,必将更添威势。”
赵阳说着,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他忆起前世所闻的巫族传说——战体展露时,宛若山岳巨人,举手投足皆有崩天裂地之威。
如今九黎既已归秦,日后大秦征伐仙界之际,或可令那些仙神再度见识,何为巫族重现。
只不过,重现的巫族将全然听命于大秦旗号。
况且,地仙界四大部洲之内,正统巫族未必尽数消亡,或许尚有遗脉存世。
太古洪荒之时,巫族祖巫后土身化幽冥轮回。
九黎一族既与巫族渊源甚深,或可借此联系寻得那位祖巫遗泽,为帝国增添一份底蕴。
赵阳心中暗自思忖,目光已投向更远处。
嬴政曾听赵阳讲述过巫族战体之威能,此刻见他神色便知其意,不由含笑道:“此番你欲为那些仙神备下何等赠礼?”
他深知长子性情:待至亲温厚如春阳,对仇敌却从不留情。
既出此言,定已有了布置。
“请父亲观之。”
赵阳抬掌浅笑。
一缕幽邃无相的气流自他掌心浮现,如活物般徐徐游动。
嬴政端详片刻:“此为何物?”
“仙凡瘴。”
赵阳答道,“一种纵对仙神亦有效的先天之毒。”
他眼中掠过寒芒:“那些高居云端的仙神,素来视人族为圈养血食,随意收割生灵灵韵。
我便要断了他们这条路径。”
嬴政神色一振:“此瘴竟能诛灭仙神?”
“其名即是答案。”
赵阳掌中幽气流转,“仙凡界限,自此分明。
凡人沾染并无异常,可若有仙人动手诛杀带瘴之人,必遭毒力反噬;若吞食血肉、强夺灵韵,侵蚀更将深入仙源。
杀戮愈多,瘴毒侵染愈深——轻则道基崩坏,重则仙魂俱灭。”
嬴政凝视那缕黑气,肃然道:“果然玄诡非常。”
他忽又想起一事,眉间微蹙:“封儿,此物你可完全掌控?他日大秦若入仙界,将士若误杀染瘴之人,岂非也要受其所害?”
“父亲放心。”
赵阳五指轻拢,幽气如灵蛇缠绕指间,“此毒已为我彻底炼化,纵分化万千亦受我心神牵引,绝不会反伤己方。
何况我大秦非彼等邪异之流,纵入仙界亦不会滥杀无辜。
这仙凡瘴,本就是专为那些以人为食粮的仙神所备。
一旦传扬开来,定教他们根基动荡。”
嬴政朗声而笑:“听你这般说来,朕倒真想亲眼目睹,此瘴入仙界时将掀起何等波澜了。”
九霄之上,凌霄宝殿。
太白金星躬身立于玉阶之下,话音带着几分惊惶:“陛下,方才四部星君齐奏,他们降往凡间的神力非但骤然失效,如今连神道感应亦被彻底隔绝。”
昊天上帝眉峰骤紧:“神力无法下界?可查明缘由?”
“凡间似有某种无形壁障阻隔天人两界,所有神辉皆被弹回。”
太白金星低声禀报。
昊天面色陡然转寒。
太白金星迟疑片刻,复又奏道:“另有密报……佛门似已向神州出手。”
“嗯?”
昊天眼中厉光乍现,“如来竟敢如此!”
“据安插佛门的内应所传,如来已降下法旨,命凡间佛修广传佛法于神州地界,意图逐步蚕食其天地气运。”
“好一个如来!”
昊天嘴角噙着一丝寒意:“凡间诸神之力遭厄,其中定有佛门手脚。”
太白金星趋前低问:“陛下,天庭该作何打算?”
昊天静立须臾,袍袖忽地一振:“看来……不得不去叨扰太上道祖了。”
声犹在耳,凌霄殿上已不见天帝踪迹。
再抬眼时,他已踏足三十三天之外,眼前宫阙缭绕着浑然道韵。
兜率宫。
门扉未动,内里先传来淡泊悠远的话音:“天帝亲临,不知为何事而来?”
昊天敛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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