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威仪,正色道:“为下界异动,特来向道祖问策。”
“请入内。”
太上老君语落,宫门悄然洞开。
殿内丹香浮沉,八卦炉中紫火静燃。
老君垂目坐于云台,拂尘斜搭臂间,周身气息与大道合真。
昊天微微欠身:“神州之地已脱出掌控,似有修道之人暗中破去昔日禁制。
更甚者——佛门已在彼处广传法脉,欲夺天地气运。”
太上老君眸光如古井无波,只平缓道:“神州气运昌隆,佛门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当年我与如来虽有‘各凭机缘’之约,却亦立下不可逾矩之界。”
昊天语气渐重,“如今这般作为,已然越线。”
“朕本欲在神州降劫施惩,佛门却屡屡插手,坏我布局。”
昊天眉间凝肃:“道祖,若任佛门攫取神州气运,我玄门根基恐将动摇。”
太上老君神情依旧淡然:“天帝之意是?”
“愿请道祖同朕联手,将神州重归于地仙界疆域。”
“唯有如此,天庭方能执掌神州气运名正言顺。”
“功成之后,气运由你我共持。”
昊天眼中锐意乍现。
原本欲待神州气运自衰、世局纷乱时再行此事,阻力会小上许多。
可眼下局势逼人,只能提早发动。
“神州气运未颓,如何强纳入境?”
“昔年人皇所设的天地禁制,天帝莫非已忘却?”
太上老君话音仍旧温和。
“道祖,”
昊天眼底掠过一丝灼然执念,“若你我合力,未必不能成事。”
太上老君默然良久。
……
“天帝。”
“神州气运尚盛,若要强行将其拘回仙界,所需代价非同寻常。”
“贫道难以在此事上相助。”
“然可提醒天帝一言:若真欲谋取神州气运,或可往西昆仑拜谒西王母。”
“她掌中有一先天灵宝,能贯通虚空诸界,或对天帝有所裨益。”
太上老君缓缓说道。
显然,他无意涉足这番气运之争。
闻得“西王母”
之名,昊天眼中明光一闪,当即拱手:“谢过道祖指点,朕这便前往。”
言罢转身踏出兜率宫。
望着昊天远去的身影,太上老君垂目不语,似有深意凝于眉间。
神州,人道气运……
这茫茫寰宇间最后的一抹生机。
所谓证道成圣,终究是镜花水月罢了。
你们尔虞我诈,彼此倾轧,可曾认真思量过——神州大地上涌动的人道气韵,当真会择定你们么?
太上老君垂目低语,眸底掠过一片幽邃的暗涌。
仿佛他知晓无数湮没的秘辛,亦看透了这片天地间正在悄然演变的一切。
……
九黎部族,大帐之中。
“圣女,朝廷那方如何回应?”
各部首领的目光齐聚于蚩荃身上,殷切中带着忐忑。
“太子已答允婚事,将迎我入宫。”
蚩荃唇畔漾开一丝清淡的笑意。
此言一出,满帐首领顿时欢动,喜色漫溢。
“好极!”
“太子迎娶圣女,九黎从此便真与大秦血脉相连了!”
“正是!圣女为我族之长,与太子结缡,往后九黎便彻底归入大秦一体。”
“从今往后,终可安稳度日了。”
……
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人人面染红光。
然而蚩荃望着他们欢腾的情状,神色却逐渐沉静下来。
“诸位,且静。”
她扬音一唤,众人顷刻收声,凝神望向她。
“这两载光阴,大秦如何待我九黎,各位应当皆看在眼中?”
蚩荃肃容问道。
“回圣女,”
一位鬓发苍苍的老首领率先开口,“大秦待我九黎,可谓仁至义尽。”
“从前百越尽是险山恶水,岁岁皆有毒瘴害人性命。
但自大秦前来,修筑驰道、开凿灵渠,更为我们建起数座坚城。
如此恩泽,我族世代未逢。”
“是啊,当初只道秦人征伐百越,必是要奴役我族。
如今方知,他们待我们,与中原本族百姓并无二致。”
“有大秦在此,辟路筑城,赈粮济困,这般光景往日何曾敢想。”
……
首领们相继陈言,字句间浸透感念。
蚩荃聆听良久,面上终于浮现真挚的笑影。
“大秦如此厚待,令我族脱于往昔危困,此恩不可或忘。”
她缓缓说道,目光如清风般拂过每一张面容。
蚩荃的视线扫过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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