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神色端凝,“当今朝堂英才汇聚,能递至章台宫者,无不系着百姓存亡。
无论事巨事微,皆当慎思明辨。”
“孙儿铭记于心。”
赵启肃容应答。
殿中沉寂片刻。
他忽抬首:“祖父,大秦法度严明,不知各地官府可有权判决死罪?”
“能虑及此,甚善。”
嬴政目中闪过欣慰之色,“旧律确存瑕疵。
四海归一并前,朕与你父已修订律条。
凡涉斩决之案,须先呈廷尉复核,终抵章台由朕亲定。
如此冤屈可免,权柄不致滥施。”
“祖父与父亲这般筹谋,实是苍生之福。”
赵启由衷叹道。
话音方落,殿外已传来带笑的嗓音:“老爷子,如今有启儿协理朝政,您倒是得闲了。”
“你父亲回来了。”
嬴政展眉。
赵启起身见礼,赵阳摆袖入内,径自在嬴政对席坐下。
“百越之事如何?”
嬴政直问要害。
赵阳未答,屈指轻弹。
九道清辉自袖中流转而出,于半空化为九尊苍古铜鼎缓缓轮转。
虽未全然显形,那源自人族亘古的威压已笼罩殿宇。
“华夏九鼎,人族重器,终得圆满。”
嬴政凝视这九物,面浮慰色。
“父亲……”
赵启怔然,“莫非宗庙所奉九鼎竟是仿品?”
“那套假鼎,早在周室未立时便已存在了。”
赵阳淡然一笑。
“我族圣器竟隐于百越群山……何人能有这般手段?”
嬴政难掩探询之意。
“儿臣推想,当是上古先皇所为。”
赵阳神色转肃,“那秘境实为镇运大阵,以八鼎为基,锁住了九黎全族的气运命脉,令其永世困守南疆,再难北窥中原。
千百年来九黎偏居一隅,此亦根源所在。”
初探大阵时,他已有此悟。
除却人族帝君,谁还能驱策圣器镇压一族气数?
“这九黎族……竟令先皇忌惮至此?不惜动用九鼎相镇?”
嬴政愈觉惊异。
“父亲莫要轻觑他们。”
赵阳敛去面上笑容,神情转为肃然:“远古之时,九黎乃是执掌乾坤的至高存在。
其血脉并非纯正人族,乃巫族与人族结合所生,世人称之为人巫。
在那洪荒岁月里,便是仙神也要避其锋芒。”
“原来有如此渊源?”
嬴政终露了然之色。
他虽贵为人皇,终究身处凡俗。
即便已涉修行之道,对这浩瀚天地的了解仍似隔雾观花。
“然而——”
赵阳话音一转,“那皆是前尘旧事了。
今日的九黎部族,早已不复上古时凶戾强横的人巫之貌,锐气尽藏。
只要大秦能以真心相待,他们必会诚心归附。
若得九黎为援,我大秦便如同添了一柄劈开混沌的神兵。
到那时,纵有仙神降世,又有何可惧?”
言至此处,赵阳眼中掠过一抹幽深的光。
巫族血脉,天生巫体。
倘若引导九黎族人修习武道,或许能唤醒他们血脉中沉寂的力量……若此事可成,大秦便将培育出一支足以驰骋天地的巫武精锐。
“你心中有数便好。”
嬴政沉声叮嘱,“既是连上古人皇都如此看重的族群,终究需存几分谨慎。”
“父皇放心,儿臣这双眼睛,最会辨别人心虚实。”
赵阳淡然一笑,眉宇间流转着超然的自若,“武道之途本由我亲手开辟,凡修此道者,终究难以越过我这源头。”
见他如此成竹在胸,嬴政便不再多言,转而望向那九尊巍然矗立的青铜巨鼎,问道:“这九鼎乃我人族镇族至宝,究竟蕴藏着何等玄奥?”
嬴政问罢,赵阳唇边浮起一丝笑意:“九鼎之威,足以护佑我大秦亿万黎民。
待我大秦正式晋位皇朝,以皇朝气运为引,便可激发九鼎神力,镇守九州山河,布下‘九州结界’。
在此结界庇护之下,妖邪难以藏身,仙神亦不可随意降临。
结界威能之强弱,全系于国运兴衰。
一旦此法成就,日后便不必再担忧天外降临的灾祸了。”
赵阳徐徐道来。
“华夏九鼎,竟能化生九州结界……这确是我人族至宝,妙用无尽。”
嬴政听罢,眼中亦绽出惊喜光芒。
“父皇。”
赵阳语气转而凝重,“如今百越已定,国内日渐安宁,接下来当全力统御整个人间疆土。
唯有一统天下,大秦凝聚的国运方能日益昌隆。
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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