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才更有根基直面那些仙神。”
“朕明白。”
嬴政郑首肯。
“此外——”
赵阳目光微微闪动,将声音压低些许,“儿臣近日另得一件奇物,或许能助我大秦将士穿梭虚空,直抵仙界。”
嬴政骤然抬眸:“此话当真?”
“儿臣岂敢欺瞒父皇,只是此法尚未亲身验证。”
赵阳答道。
“封儿,你意欲如何行事?”
嬴政神色顿时庄严起来。
“父皇,儿臣先前曾向您提及过……”
这片自古传承的疆土,原属仙家寰宇之一隅,早年被人族大能挥剑斩落,自此独立于天地之间。
正因如此,最后一道不受仙神制衡的人间气运,才得以在此延续。
而这份气运……早已成为九霄之上那些存在势在必得之物。
无论这片土地名为神州,或是其上矗立的大秦,乃至所有生息于此的众生,在他们眼中,皆不过是待捕的猎物。
神州终将重返仙域,天外征伐注定降临。
这一局……无从退避。
赵阳语声沉缓,每一句都似重石坠地。
“封儿。”
帝王沉吟片刻,“朕心底长久存着一分不解。
气运之能固然玄妙,然仙神居九天之巅,你所言之仙界更是无垠无尽,他们所持气运理应远超凡尘,为何独独执着于此?”
话音未落,赵阳已抬手轻拂。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规则之力悄然漫溢殿内,虽不可目见,却令在场之人灵台清明,心生感应。
“此为神州所承……天地间至纯至末的人道气运。”
赵阳静立如渊,“得此气运者,或可踏破那道关键的门槛。”
“故而,封儿意在先发制人?”
嬴政眸中锐光一闪——他这个儿子,从来不是等待风暴之人。
“彼辈此时尚难真身降临,既然如此,何不抢先落子?”
赵阳眼底掠过寒芒,“儿臣不愿来日困守孤城,任人宰割。”
“朕需如何行事?”
嬴政神色肃然。
“举国征伐,尽纳人间疆土入秦。”
赵阳字字如铁。
“可。”
帝王毫无迟疑。
仙界何等气象,仙神何等威能,他虽未能尽知,却深知儿子面对的是何物,亦明了大秦将来要迎接的是何局。
无需多问,他只须倾尽所有,信其所行,承其所志。
“臣王翦,请见陛下!”
殿外骤传急报之声。
“进。”
嬴政收敛心绪,扬声道。
王翦大步跨入殿中,见赵阳在侧,先行一礼:“太子殿下。”
“国尉何事匆忙?”
嬴政问道。
“北境急报。”
王翦速禀,面上不见忧色,反燃着灼灼战意,“东胡、匈奴……同时举兵了。”
“来得正好。”
嬴政眼中锋芒乍现。
帝王眉梢微动,眸底凝起冰霜:“太子以三载光阴重整山河,三年间天下归心,百越皆定。
朕等的便是这些边族按捺不住——可探明敌军兵力?”
“此番异族倾巢而出,意在一举摧垮大秦根基。”
王翦当即回应,“东胡举族为军,号称四十万;匈奴稍逊,亦聚铁骑近三十万。”
“确是押上了全族命数。”
帝王唇边浮起凛冽弧度,“正合大秦之意。”
“宣诏。”
“命北疆与蓝田两大营即刻整军开拔,先行扼守边关险隘,静候蛮族来犯。”
“待敌寇深入国境,合围剿灭。”
“首恶当诛,余众一概贬为奴籍。”
嬴政的嗓音冰冷如淬铁。
“臣领旨!”
王翦肃然躬身接令。
“待异族兵临城下之日,孤将亲赴北疆督战。”
侍立一旁的赵阳此时缓缓开口,“将此令传示两营将士。”
“臣明白。”
王翦郑重颔首。
此番外敌来侵,正是积累军功、磨砺修为的绝佳时机。
赵阳眼中暗光流转,心下已有谋划。
“国尉且去调遣兵马。
粮草辎重之事……”
嬴政转向殿中高悬的疆域图,“朕会诏令北境三州州牧筹措转运,前线粮道绝不至于断绝。”
如今大秦国库丰实,各州郡皆广设仓廪,积粟如山。
早已不是往日粮秣只屯于少数要地的局面,大军调动因此迅疾如风。
“臣遵旨!”
王翦深施一礼,退出殿外。
“先破东胡匈奴,夺其族运,再平定西陲诸国。”
嬴政望向身侧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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