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心绪飞转,无数思量沉入幽深眼底。
他并未继续追问圣人传闻,想来这等秘辛只有仙界真正的大能方能知晓,眼前这区区散仙所知终究有限。
“仙界之内,何方势力最为强盛?”
“彼此之间可有争斗?”
赵阳再度开口。
“说起当今仙界的局面,自然是以西天佛境与我们九重天庭共掌天下大势。”
仙使答得毫不犹豫,“自那场封神大战落幕,天庭正神归位,威仪日渐鼎盛;佛境当年亦得了不少机缘,底蕴不可谓不深厚。”
“你们天庭里的人,是不是都吃过那种‘灵根丹’?”
“这丹药究竟从何而来?”
“莫非仙界四洲上下,各方势力都靠着这丹药立足?”
赵阳话头忽地一转,直指要害。
“灵根丹的来历……我怎会知晓?我等所服,皆是天庭所赐。”
仙使话音里透出细微的颤动。
“你手上可还有这丹药?”
赵阳紧追不舍。
“灵根丹何等稀罕,唯有对天庭尽心效忠之人,方有资格得赏。”
“我……我在下界苦守了千年,才被赐下一枚,自然视同性命,怎会随意留存?”
仙使慌忙解释。
“照此说来,天庭也并非人人皆可得此丹。”
“那些未曾服丹的,恐怕多半成了被圈养的‘血食’吧。”
赵阳缓缓说出推测。
仙使听了,脸上闪过惊疑:“你竟连‘血食’之事都清楚?”
“你到底是何来历?”
“莫非出自五庄仙府,或是昆仑西境?”
“不对……你周身并无灵气流转,所用手段也非仙家法术,你究竟是什么人?”
仙使睁大了眼睛。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来问我。”
赵阳冷冷扫他一眼,继续道:“五庄观与西昆仑这两处,是否也未曾服用灵根丹?”
问话时,他的目光落向了一旁的鬼谷子。
“太子殿下,”
鬼谷子摇头苦笑,“老朽当年在仙界不过是个闲散修者,对仙界内幕所知实在不多。”
“灵根丹乃天赐之物,唯有佛境与天庭方能掌控。”
“若人人皆可得此丹,那‘血食’又从何而来?”
“五庄观与西昆仑,不过是两个未曾得丹的势力,偏居一隅罢了。”
仙使语气渐冷,隐约透出几分倨傲。
“依你看来,如今仙界便是以天庭与佛境为尊?”
“那这两方的最强者,修为到了何等境界?”
赵阳未理会那份没来由的优越感,接着追问。
“这……这……”
仙使者神色迟疑,似乎确实不知内情。
“也罢。”
“说到底,你不过是个派驻下界的守卒,对仙界高层能知多少。”
“能从你这里问出这些,也算够了。”
“现在告诉我,这人间如今还剩多少修行之人?”
赵阳不再深究仙界之事,转而问起人间。
“神州大地,早已没有修士踪迹。”
“天庭早有谕令:绝神州修行之路,断神州天地灵脉。”
“神州之外,修行香火虽未断绝,却也人数寥寥。
我属天庭一系,而西陲之地,则有佛境修士暗中经营。”
身陷牢笼,仙使只得将所知尽数吐露。
“佛境修士么……”
赵阳点头表示理解,心中一片澄澈。
看来在这凡俗世界,无论是天上的仙庭还是西方的佛域,都不允许修炼者公然显现踪迹,更不愿看到这片大地气运兴盛。
他们唯恐人族出现真正的强者,所以早早就将此地的修行根基彻底断绝。
一旦世间再无人修炼,人族的气运便如无根之木,终将随着岁月流逝而渐渐枯竭。
等到将来这片土地被纳入仙界疆域,他们便能轻而易举地掌控一切,将这里的生灵视作圈养之物,随意夺取气运。
在这一点上,仙庭与佛域倒是默契十足。
“不错。”
“你既然如实相告,我便饶你不死。”
赵阳语气平静,眼中却无波澜。
“只要你放我魂魄入轮回转世,今日一切,我可以当作从未发生。”
仙使急忙开口,心底却压抑着翻腾的怨恨——只要重入轮回,他便能重返天庭,将此地出现强敌的消息禀报上去。
听到这番话,赵阳不由得轻笑:“你真当我是懵懂幼童吗?”
他抬手虚引,镇运鼎中流转的国运之气微微一震,瞬息之间便将那仙界使者重新收进鼎内,随后将宝鼎收回袖中。
他转身看向嬴政,问道:“父亲从此人话中听出了什么?”
嬴政沉思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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