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侍卫齐声应和,执刃上前。
“我乃仙使!谁敢动手!”
徐福咬紧牙关,勉力催动灵气,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障。
“跪。”
嬴政只吐一字,目光如巍峨山岳,沉沉压下。
浩瀚威压携着磅礴国运如苍穹倾覆般轰然降下。
“呃啊——!”
徐福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周身刚刚凝聚的灵光应声崩碎,膝盖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猛然跪倒在地,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禁军侍卫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压在冰冷的殿砖之上。
“就在此地执刑。”
“朕要他——受尽痛苦而死。”
嬴政抬手一指,声音寒如坚冰。
闪着冷光的利刃已然贴上徐福的皮肉。
“陛下……陛下饶命啊!”
“并非微臣蓄意加害,全是受那海外仙人逼迫……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死亡的阴影终于碾碎了徐福最后的理智,他涕泪横流地嘶声求饶。
“暂且停下。”
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线。
禁卫们的动作随声静止。
徐福眼中骤然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急不可耐地望向大殿入口——
只见一位身着玄黑太子冠服的青年从容步入殿内,垂旒轻摇,气韵沉静如渊。
“太子殿下出关了。”
群臣见此,纷纷肃然躬身行礼。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整齐的朝拜声回荡在殿宇梁柱之间。
御座之上,嬴政看见赵阳到来,面上凌厉之色略微缓和。
“太子?”
“不是扶苏,亦非我所知的任何一位公子……”
“此人到底从何而来?”
徐福愣愣地注视着那张陌生而威严的面容,心中困惑如潮翻涌。
赵阳抬手虚扶,令众臣起身。
随即缓步走至徐福身前,垂眸俯视。
“孤问,你答。”
“若有半句虚言——”
他语调平静,却似凛冬寒泉渗入骨髓。
“孤便让你魂飞魄散,永绝于天地之间。”
徐福连连称是,不敢有丝毫迟疑。
赵阳问道:“你口中所称的蓬莱仙岛,究竟位于何方?”
“在……就在神州东域之外,需越过四座东瀛列岛方能抵达。”
徐福慌忙答道。
“岛上有多少所谓仙人?修为深浅如何?”
赵阳继续追问。
“仅有一人。”
“唯他独居修行。”
“此人以血肉为食,专取童男童女精元炼制邪丹。
他曾言神州气运鼎盛,自身无法踏足神州疆域。”
“他还说神州命数早有定论,将来国运必将衰颓,更有一日天地相合,融入地仙界之中。”
“此番命我折返,除进献丹药谋害陛下之外,更要紧的是搜罗童男童女。
神州孩童未经外世浊气沾染,对其修行大有裨益。”
此刻徐福不敢再有半分隐瞒,在嬴政那令人无法抗拒的威压之下,他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
“神州西境乃至天下各处,是否已被那些仙人暗中侵染?”
赵阳再问。
“此事……微臣实在不知。”
“但往日西行之时,曾听那仙人提及,那是佛门统御之地,非他所能插手。”
徐福战战兢兢地回应。
“尚可。”
“你还算如实。”
赵阳微微颔首,神色稍霁。
“父皇。”
“儿臣已问毕。”
赵阳转身向嬴政禀报。
“既已问完。”
“便继续行刑罢。”
嬴政轻轻一拂袖。
“殿下,我已言无不尽,为何还要取我性命?”
徐福面容又一次失了血色。
“毒害陛下,又想毁我大秦根基,你莫非以为自己能活?”
“还是说,在你眼中,本王是那等优柔寡断之辈?”
赵阳嘴角扬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举手为号。
殿前禁卫再无犹豫。
寒光直向徐福心口没入。
顷刻间。
惨烈的嘶嚎回荡在殿堂梁柱之间。
任徐福怎样扭动皆是无用。
刀刃剔下一片片血肉,痛楚远超凡人所能承受。
这般景象。
纵是列班群臣亦觉后颈生凉,嬴政却只漠然注视着,眸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畅然。
这徐福暗中害他已久,若非皇儿机警,只怕到死也难知晓。
今日种种,无非是债业偿还。
在漫长不绝的哀鸣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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