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朕如今算是懂了,”
嬴政感慨道,“你有这样的通天本领,难怪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凭这样的手段,就算独自潜入他国深宫,寻常兵卒又如何拦得住你?”
方才这番出行往返,无声无息,实在玄妙难言。
他甚至暗自思量:若赵阳真有杀意,天下诸侯,谁能相抗?
“父亲,您这可想偏了。”
赵阳轻轻摇头,“方才提起的国运之事,您莫非忘了?”
“国运究竟是何物?”
嬴政神色一正。
“国运,乃是一国命脉所聚。
国家愈是强盛,生民愈是众多,国力愈是雄厚,国运便愈是磅礴。”
赵阳缓缓道来,“身为一国之主,自有国运相护。
莫说孩儿眼下这点修为,便是真仙降临,也伤不得您分毫。”
“一旦近身,国运自生感应,护佑君主。
譬如今日的父亲,莫说一位仙人,便是十位齐至,亦难动您一丝一毫。”
“一切皆因大秦已统合神州,国运之盛,正如烈日当空。”
“如此说来,当年荆轲刺秦之时,朕即便不闪不避,也应无事?”
嬴政目光微动。
“这却不然。”
赵阳笑道,“国运之力,只对身怀修为之人起效。
荆轲一介凡夫,不受此限。
当年您若真的不避,只怕难免遭其毒手。”
“从前为王时,自认见识不浅;待到称帝,执掌天下,万卷藏书任朕阅览,仿佛世间万事皆在掌握。”
“听了你今日这番话,才知从前所知,不过尘世微末而已。”
嬴政长叹一声,言语间尽是感慨。
“父亲何必自谦?您一统山河,成就千古未有的功业,已是凡人所能抵达的顶峰。”
赵阳温声道,“孩儿所说,不过是凡俗难以触及的另一番天地。
往后你我父子同心,共铸大秦武道盛世,寻那长生之道,永享天伦之乐,岂不是人间至幸?”
听到这里,嬴政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深切的向往。
长生不死……坐拥天下的帝王,谁不曾有过这般念想?
“封儿,”
嬴政眉峰轻挑,眼中浮起几分玩味:“倘若朕当真长生不老,你这太子之位,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坐上去?”
赵阳听了,嘴角漾开笑意:“父皇可曾想过,儿臣最初谋划的是什么?”
“你这孩子心思深沉如海,朕怎能窥透?”
嬴政佯装薄怒,笑斥道。
“儿臣原想待秦末风云变幻之后,亲手重整山河,建立一座史无前例的帝国。
待四海升平,便将朝中大小事务托于启弟,自己则领兵踏出神州,征伐未知疆土。”
“而今既已身居大秦储君,再造山河的工夫便可省去。
儿臣更能全心整饬内政、砺兵秣马,来日方能心无旁骛地挥戈远域。”
“往后这治国安民之责,只怕要多辛苦父皇了。”
赵阳含笑说道。
嬴政眼尾微扬,眸底闪过一抹明悟的笑影:“你这番言辞,莫非是想把朝政尽数推给朕,自己落个自在逍遥?”
赵阳朗然笑出声来:“您乃大秦天子,这本就是您的份内之责。
若有一日实在倦了,交给启弟打理亦是可行。
儿臣对此并无留恋。”
他心之所向,唯有武道之极、长生之秘,护佑亲人岁月长安。
至于纷繁政务,不过绊脚石罢了。
如今有父亲坐镇中枢,自是极好——他开疆拓土,父亲守成固本,恰是相得益彰。
待到寰宇尽归掌中,又将何等壮阔?神州之外,那失去气运荫蔽的无边天地,又埋藏着多少玄机?这一切,都令赵阳魂牵梦萦。
……
听到这里,嬴政不由得摇头轻笑:“你这孩子,算盘打得真是精巧。
自己不愿理政,倒让朕与启儿劳心劳力。”
“能者多劳嘛。”
赵阳笑道,“父皇,日后这镇守江山的重担,可要倚仗您了。”
“好。”
嬴政含笑应下,神色却渐转庄重,“你如今的境界,或许已不将这凡俗帝位放在眼中。
但为父只有一句话——”
他抬手,遥遥指向大殿深处那尊至高御座。
“若你何时想要,为父随时可以给你。”
赵阳淡然一笑,轻轻点头,未再多言。
片刻静默后,他开口道:“父皇,请静心凝神。
儿臣传您一道心法,助您踏入武道之门。”
嬴政当即屏息静气。
自夏冬儿处听闻武道玄奥后,他早已心向往之。
赵阳神识微展,如轻雾般笼住嬴政周身,将《九阳曜日诀》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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