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全领五万骑自后城潜出,截断北漠退路;公孙广率七万边军绕行武城,自东侧直插敌后。
两日后,待北漠攻城正急,两军合围夹击。”
“末将领命!”
“此战若胜,我必亲向大王为诸君请功。”
赵阳望向城外黑压压的敌军,唇边冷笑如刃,“既然敢来,便须留下性命。
若能取下东胡王首级……自是更妙。”
襄平城外。
东胡王双目赤红紧盯城墙,喉间滚动着低哑的嘶吼。
身后数万北漠士卒眼中交织惧恨,战马不安地踏过凝结血污的冻土。
“我的勇士们!”
东胡王扬起弯刀,嘶吼声响彻雪原:“秦人豺狼噬血,族仇必报!破城者封部族之首,取赵阳头颅者得娶王女!城门一破,片甲不留——杀!”
“报仇!杀尽秦狗!”
咆哮如雷,震荡四野。
胡人步卒推着粗木拼成的冲车,扛起长梯涌向城墙。
铁蹄踏碎冻土,溅起的雪沫混着昨日凝结的血垢。
屠睢立在城垛后冷笑:“蛮子倒学了几分造械的本事。”
“可惜连投石车都没有,徒劳送死罢了。”
他手臂一落。
城垛间骤然闪过寒芒,弓弦齐鸣似暴雨将至。
箭雨倾泻而下,穿透皮甲、没入血肉的闷响瞬间被惨叫淹没。
滚木与巨石随后轰然坠下,城脚转眼堆起残破躯骸。
两昼夜鏖战,攻势渐显颓态。
荒野上尸横遍野,冻僵的手指仍死死攥着断裂的骨矛。
第三日拂晓,东方地平线陡然卷起雪暴般的烟尘。
“杀——”
公孙广一骑当先,七万边军如铁锥直刺胡人后阵。
与此同时,西北方传来地动般的马蹄轰鸣,魏全率五万铁骑如弯刀横斩敌军侧肋。
“大王!秦人铁骑自东面杀来了!”
乌武策马冲至王旗下,铠甲溅满血泥。
东胡王猛然回头,晨光之中黑旗如林压境。
那句“斩尽杀绝”
的狂吼,此刻竟化作反噬的丧钟,在他耳边嗡嗡回荡。
眼见东侧秦军如潮扑来,东胡王面色剧变,瞬间明白破城已成泡影。
“退!”
他厉声嘶吼。
正攀附城墙的胡兵闻声溃乱,如退潮般向后奔逃。
城楼之下。
异族溃兵漫野奔窜。
赵阳早已跨上战马,长枪高举向天,暴喝道:“亲卫营安在?”
“在!”
近两千精锐齐声应吼,声浪震散晨雾。
“随我诛敌!”
喝声未歇,城门轰然洞开。
赵阳再度披甲执锐,一马当先率亲卫冲出城门,朝着溃逃的胡军席卷而去。
敌军自投罗网,他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
若能留下东胡王性命,自是上上之策。
此獠一死,东胡必乱。
故此,赵阳志在必得。
襄平城东。
公孙广挥军掩杀,刀光过处胡虏纷纷倒毙。
“直取王旗!”
“杂兵交由边军处置。”
赵阳向亲卫高声喝令。
他的目标清晰如刃——东胡王。
取其首级,既可重创胡虏,亦能获封斩王之功。
这正是赵阳所求。
此番局面亦出他意料。
东胡王竟如此莽撞,任由怒火焚尽理智,毫无筹划便仓促来攻。
胡人大军狼狈北窜,秦军铁骑如影随形,追杀不休。
赵阳的视线锐利如刀,牢牢锁死那面在溃散军阵中仓促移转的王旗。
此时——
“杀!”
“一个不留!”
北疆东胡退路的方向,黑潮般的秦军铁骑漫山遍野压来,直扑溃退的胡骑。
前后合围,胜负已分!
“东胡王……你的头颅,归我了。”
赵阳纵马疾驰,目光始终不离那面在乱军中踉跄前行的王旗。
列国军中皆树将旗,王驾所在则悬王旗。
此亦可谓帅旗。
在秦军之中,斩敌首、夺战旗皆为重赏之功。
旗帜倒下,军心必散;旗帜所指,便是全军刀锋所向。
赵阳亲率麾下精锐紧追不舍,公孙广亦指挥部众奋力截杀。
即便是尚未整编完全的边军,因与异族积怨深重,此刻也无不奋起血战,拼死向前。
北疆旷野上,魏全统领的五万余秦骑正迎面冲来。
“杀!诛尽胡虏……”
四野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厮杀声。
箭雨倾泻,长矛突刺,无数胡兵接连倒地。
“大王!我军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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