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转身向全军传令。
军令既下,各部即刻开始核验。
片刻后,禀报之声接连响起。
“第一营千员俱全,轻伤三十。”
“第二营全员皆在,四十五人带伤,无一重伤。”
“第三营无缺,二十人负轻创。”
……
一轮禀报既毕,赵阳唇角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诸位弟兄皆是好儿郎。”
“一万两千人,无一人落队。”
“愿来日归返中原、回朝大秦之时,我军仍能全员无恙。”
赵阳朗声而言,话音中带着昂扬之气。
“誓死追随将军!”
全军将士齐声响应。
此战未折一人,赵阳自然心怀慰藉。
他心下明了,之所以有伤无死,其一在于这一万两千人皆是章邯自军中精选的百战老卒,临阵机警远胜新兵;其二则因胡人全无防备,遭此雷霆一击措手不及。
“如今胡人已如惊弓之鸟,短时难以追剿。
其传递消息的必经之路亦早被我军扼断。”
“故眼下无须急进。”
“全军就地休整半个时辰。
容战马进食歇息,尔等亦好生恢复。
负伤者速速敷药裹创。”
“一炷香后,奔袭下一处胡人部落。”
赵阳发出指令。
“得令!”
诸将齐声应诺,迅速返回各部整饬军务。
光阴悄然推移,数日已逝。
东胡王帐之内。
“急报——!”
“边地部族急讯!”
“秦军突袭我部,伤亡惨重!”
“囤积多日的粮草物资尽数遭焚!”
“部中战士折损极多,据前线所报已有近八万族人死于秦军刀下。”
“他们不仅屠戮壮年,连老人、妇人与孩童亦未幸免!”
传信兵踉跄扑入大帐,气息紊乱地禀报。
东胡王听罢眉头骤紧,怒意自眼底翻涌而起。
帐中众将神情骤然一变。
未及他深思——
“报!”
“乌炎部遭秦军夜袭!”
“部族受创深重,粮仓营垒大半被火烧毁!”
“族人遭屠逾六万……”
“秦军连孩童与老者皆未放过……”
又一则凶讯传来,东胡王的面色沉如阴铁。
“怎会这样?”
“秦军怎敢如此猖狂!”
东胡王齿间咬出低响,每字皆浸满愤恨。
“大王!”
“请即刻发兵剿杀这支秦军!”
“秦人可恨,竟连我族老幼皆下毒手!”
“此敌必诛!”
“请大王传令!”
帐内将领群情激愤,纷纷请战。
“我等愿拼死捍卫部族,必令秦军有来无回。”
“大王……”
王帐之中,东胡诸将的怒吼几欲掀翻帐幕。
此刻,他们终于尝到了那种濒临绝境的惊惶与狂怒。
这般滋味,或许正如当年他们铁蹄践踏燕地之时,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所经历的劫难。
他们从未对弱者心存仁慈,刀锋所至血海滔天,劫掠凌辱无所不用其极,其残暴狠毒尤胜秦军——至少秦军只取性命,未行那些丧尽天良之举。
“秦国……”
东胡王霍然起身,双目充血,嗓音沙哑如濒死野兽的低吼:“若不令你们以血偿还,本王还有何颜面统御草原!”
他猛然转头,目光如钩刺向伏地的两名探子:“秦军来了多少兵马?”
“禀大王,”
来自边境部族的探子声音发颤,“他们趁夜色掩袭,行踪似鬼如魅……属下未能辨清具体兵力,但至少不下五万之众。”
“区区五万人,就敢深入我东胡腹地?”
东胡王唇间迸出一声寒笑,杀意如冰锥凝于眸中,“传令!不惜一切探查秦军动向。
立即调遣王庭十万精锐,本王要亲手将他们碾为齑粉。”
他稍顿,声线愈发低沉:“一旦锁定敌军方位,各部即刻合围进击,绝不容一人走脱!”
“谨遵王命!”
帐中众将轰然应声,如雷震耳。
此时,一员将领迈步上前,低声进言:“大王,观此役用兵之诡谲迅猛,很可能是秦国那位年少成名的上将军赵阳的手笔……正是他在燕地令我族十八万勇士殒命。
若能生擒此人,或可逼秦国割地议和。”
此子在秦军之中声望卓著,实为不可多得的要挟之资。
东胡王面容扭曲,现出一抹森然冷笑:“他既敢闯入草原,便休想活着回去。”
在他想来,莫说五万秦卒,
>>>点击查看《大秦:开局保祖龙看上,入朝堂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