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阳用兵如天雷击地,连战连捷,燕军主力尽溃,残兵悉数退守都城。
武安大营锐气如虹,方有这般摧枯拉朽之势。
此刻蓟城内外戒备森严。
良将凋零,燕王只得命禁军统领暂代兵权。
边军回防后,城内虽集结兵卒二十余万,却唯有七万边军堪能作战,其余皆不足为恃。
朝堂之上,急报骤至。
“启禀大王!秦国骑兵突进,距都城已不足二十里!”
探马踉跄扑入殿中,声带惶急。
“竟如此迅疾……”
燕王面色惨白。
纵使他多方布置,在武安大营的铁蹄前仍如危卵。
燕军步步败退,根本无法抵挡其锋芒。
“司马林尚未归来吗?”
燕王环视殿下,话音微颤。
“回大王,司马林至今未返,音讯全无。”
一位臣子出列应答。
“北疆可有消息?”
燕王急迫追问。
群臣闻言,皆面露难色。
良久,才有人躬身奏道:“边军内调,东胡已趁势南下。
如今秦军封锁要道,详情难以探知。”
燕王听罢,眼中竟掠过一抹亮色:“东胡南下,本是寡人请来共抗秦军的!”
事到如今,他不再掩饰。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大王岂能勾结东胡?!”
“异族凶残,视我百姓如草芥,彼等越境,北疆生灵必遭屠戮!”
“此乃背弃祖宗、叛离族裔之罪,千秋骂名,大王如何承担?”
一位老臣愤然出列,直指王座。
“放肆!寡人面前岂容喧哗!”
燕王拍案而起。
“私通外虏,残害同胞,大王愧对燕国先君,不配居此王位!”
老臣须发戟张,毫无惧色。
“来人!拖下去,打入死牢!”
燕王怒喝。
殿前禁军应声涌入,架起老臣向外拖去。
然而——
朝堂之上,更多心怀大义的燕臣挺身而出。
“君主失德,私联外族,此举必遭万世唾骂,实为叛族之耻。”
“效命于这等君王座下,是我等之辱。”
“亘古未闻之耻!”
“我华夏君主,安能勾结异族?安能行此背弃先祖之事?”
“你不配为王。”
“昏庸之主!”
“你不配……”
一位又一位臣子迈步出列,面向燕王厉声斥责。
放眼望去,殿中百余朝臣,竟有过半昂然立于堂前,愤然痛陈。
纵然神州诸国分立,却皆同出一脉,皆为华夏子孙。
而盘踞北疆之外的异族,历来非我族类。
若容其铁蹄南侵,边关门户洞开,必将酿成同族血劫。
但凡自认华夏儿女、胸中犹存道义者,此刻皆难容忍这般行径。
见此情形,燕王亦心神大震。
燕王没有料到竟会有这么多朝臣敢于当面驳斥自己。
短短一瞬,他心中甚至浮起一丝犹疑——
难道真是朕错了吗?
可随即他就压下了这缕动摇:朕是燕国的王,万民之主,岂容臣子随意指摘!
想到这里,燕王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指向殿中那些慷慨陈词的臣子,声音嘶哑而暴烈:“为了大燕国运延续,任何手段皆可使用!”
“齐楚坐视不救,秦国又步步紧逼,求助东胡是不得已之选。”
“这一切,都是秦国所逼!”
“朕作为一国之君,必须保住宗庙不坠。”
见到燕王依旧固执,最先开口的那位老臣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
他颤抖着抬起手臂,直指御座:
“昏君!到了此刻还不醒悟吗?”
“你今日所为,比之古时周幽王犹有过之!”
“千秋的罪名,都将由你姬喜独自承受。”
“我等耻于再做你的臣子!”
“勾结外族之罪,我们绝不与你同担!”
“若引异族踏进边疆,你便是北地苍生的千古罪人……”
朝堂上再度掀起怒潮般的斥责声。
在这个时代,背弃同族是极重的罪孽。
即便身死,也没人愿意背负这样的污名。
面对满殿沸腾的指责,燕王终于彻底失控,袍袖一挥,厉声喝道:“反了!你们全都反了!”
“既然自寻死路,朕便成全你们!”
“把这些逆臣全部拖下去——斩!”
一个“斩”
字落下,凛冽的杀意顿时弥漫整座大殿。
可即便这样,那些站出来的臣子却没有一人后退。
禁军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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