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两个铁石般的字眼:
“迎敌。”
军阵霎时化作一体,鸦雀无声,唯有兵戈微鸣。
城头守军屏住了呼吸。
这些面孔被边塞风霜刻满沟壑的燕国老卒,是王室最后压上的赌注。
他们曾用战刀与塞外的豺狼对话,此刻,掌心紧握的兵器正传来墙砖沁入骨髓的冷。
“公孙将军,”
禁卫首领压低声音靠近,“有孤骑自秦阵出,正向城门而来。”
边军统帅公孙广的目光如鹰隼锁定城下那道疾驰的烟尘。”无非是来摇唇鼓舌,乱我军心罢了。”
他的嗓音沉厚,仿佛自瓮中传来。
首领默然垂首。
王令虽将指挥之权交予他,但沙场生死之事,他深知自己远不及身旁这位真正的统帅。
蓟城的存亡,实则系于公孙广一念之间。
马蹄声在护城河前戛然而止。
马上骑士勒缰仰首,声浪撞上巍峨城墙:
“城上何人主事?”
公孙广望向身侧。
禁卫首领即刻低语:“边军将士皆听将军号令,但应无妨。”
公孙广遂上前,手掌按在冰凉的垛口,朝下高喝:“燕边军统帅,公孙广在此。”
“大秦上将军,武安营护军都尉,赵阳。”
这名号如冰锥坠地,城头骤然陷入死寂。
所有目光顷刻间凝聚于那匹孤骑之上的身影。
公孙广眼瞳骤然收缩,身侧首领的呼吸随之一窒。
赵阳?他竟敢踏入弓弩射界之内?此刻若万箭齐发,纵有天神之勇也难逃贯体之祸。
“赵将军威震天下,老夫素有耳闻。”
公孙广强稳心神,声音滚下城墙,“若是为劝降而来,还请回马。
燕土虽瘠,王旗仍在,我等受国恩守此城,不敢言降字。”
“今日至此,只问一事。”
赵阳的声线陡然转寒,似北风卷过刃口,“若听完之后,诸位仍愿为燕室殉葬……待我踏破此城时,凡持械抗命者,定斩尽诛绝,寸草不留。”
公孙广面色未改,脊背却掠过一丝寒意,当即道:“两军对峙不伤来使,将军请讲。”
赵阳提气开声,话音裹挟着内力,如潮涌般漫过整段城墙,字字清晰钻入每个士卒耳中:
“燕王暗违祖制,私通塞外异族。
如今胡人铁骑已踏破边关,正纵马南下,饮马燕境。”
“此事,你们可知情?”
“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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