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此?”
“酒仙楼竟是赵阳的布局?”
他低声自语,显然此事出乎意料。
“大王容臣细述。”
顿弱继续道,“臣重新追溯酒仙楼来历,其最初现身之地便在渭城。
而当年公子首次驻守之地,也正是渭城。”
语气渐转肯定,目光却仍谨慎地落在君王神情之间。
身为黑冰台统领,顿弱所有权柄皆系于秦王一身。
深宫之中的君王倚仗黑冰台洞察天下,如今涉及酒仙楼之事,即便知晓赵阳身份特殊,顿弱亦不敢有半分隐瞒。
况且赵阳眼下仍是臣属之身,纵使日后归位,手握足以比肩黑冰台的隐秘力量,终究难免引人猜度。
顿弱所能为者,唯有据实以报,交由秦王定夺。
此刻,嬴政默然静思。
“酒仙楼……以及楼中那些身手莫测的暗卫……”
“竟是赵阳一手创立?”
他心中暗自推敲,过往诸般揣测从未指向此处。
“寡人倒是好奇,他如何能在数年之间,栽培出凌驾黑冰台之上的势力?”
嬴政缓缓开口。
闻听此言,顿弱心头微微一凛。
大王并未显露怒意,反而陷入沉思,足见对这位尚未正名的长子寄托着深重的期望。
长年追随嬴政身侧,他早已熟知这位君王深沉难测的脾性——若是旁人乃至他国暗中积聚这般力量,必会引来毫不留情的肃清。
但此刻,御座之上那人的嘴角,竟隐约牵起一道极淡的弧线。
“黑冰台承袭数百年基业,根基不可谓不厚。”
“如今却在交锋中,输给一个兴起不过数载的隐秘组织。”
嬴政的视线落回顿弱身上,话音里透着几分玩味,“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顿弱立刻俯身:“臣有负王命。”
局势如此,他无可辩解。
倘若赵阳所掌之力只是略弱一筹,尚可寻些托辞,但黑冰台确曾落了下风,这让他无地自容。
“眼下还对酒仙楼保持着监视么?”
嬴政忽而问道。
“从未撤岗,只待对方露出破绽便可再度行动。”
顿弱即刻回应。
嬴政却轻轻抬手:“撤了吧,所有布置的人手都收回来。”
“大王!”
顿弱神色一凛,“臣仅凭线索推断酒仙楼与公子有关,并未拿到实证。
倘若判断有误,黑冰台又全面撤回,万一对方别有用心,大秦恐怕会措手不及。”
“你方才那番话,倒让孤想通了一件事。”
嬴政望向殿外长空,缓声道,“若酒仙楼及其麾下死士真对大秦怀有异心,当初黑冰台出手之时,他们便不会那样留有余地了。”
遭黑冰台设计后,对方依然克制,未有半分反击之举。
足见其心并不与大秦为敌。
从前我对此事尚有不解,如今却已豁然开朗。
嬴政唇边那抹笑意隐约加深,眉目间一派洞悉的从容。
顿弱见状不再多言,只深深一揖:“臣明白了。”
“去罢。”
“好生留意齐、楚、燕三国的动静。”
嬴政袖袍微拂。
顿弱再拜,无声退出了殿宇。
“封儿……”
“你这孩子,瞒下的事还真不少。”
“不声不响建起一座酒仙楼,又以楼中收益暗中栽培了一支效死的队伍。”
“这样的谋划与执行,绝非寻常人可为。”
望着阶下一双稚孙,嬴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温和。
他忽然发觉,自己对这孩子的认识,竟还浅得很。
这么多年,赵阳能在秦地经营出这般规模的布局,而他身为君王却未曾察觉。
其心机与手腕,俱是上乘。
“如今我总算懂了,你为何敢让你娘独自留在沙丘。”
“府邸内外,想必也藏了不少这般训练精良的暗卫吧。”
“当初黑冰台无法渗入你的亲卫之中,看来你早有防备。”
嬴政在心中默默思量。
若是换作他人,嬴政必生戒备。
无论亲子或重臣,手握如此势力都足以触动王权的警觉。
若不能全然握于掌中,便须彻底根除。
一座酒仙楼日进斗金,一支潜伏其后的暗部更是不可轻忽的力量。
但对赵阳,初识时是君王对才俊的赏识;而今,那份赏识里悄然融进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得知了孩子真实的身世,那属于帝王的心思悄然化作了寻常父亲的牵挂。
对于这个孩子,嬴政总觉得心里存着几分亏欠。
至于赵阳为何要暗中组建这股力量,嬴政也能揣测一二——无非是想为母亲和妹妹寻
>>>点击查看《大秦:开局保祖龙看上,入朝堂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