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暗探,不时向燕国传递府中动静、秦国近况,以及我的消息——你们真以为我一无所知么?”
赵阳话音冷淡。
此言一出,所有侍女瞬间脸上血色尽褪。
“燕王也真是荒唐,所有陪嫁侍女竟没一个清白的,全是暗探。”
赵阳略带嘲弄地摇了摇头。
随后挥手示意。
“带下去吧。”
“是。”
张明得令,带着亲兵将那些婢女押离了前院。
她们的结局,自然不必多言。
“府管事。”
“去为四夫人挑些新的使唤丫头。”
处理完这事,赵阳转头吩咐管家。
“遵命。”
管家躬身应答。
出行要打点的行李,也得一并备妥。
赵阳接着说道:“过两日就启程去沙丘。”
“明白。”
管家低首应承。
恰在此时,一名家仆急步来到廊前,俯身通报:
“禀家主,九卿韩非大人正在府门外等候拜见。”
听到韩非来访,赵阳脸上掠过一丝笑意,低声自语:
“这人,倒真会挑时辰。”
随即挥手道:“先请他去正堂用茶。”
不多时,厅堂之中。
韩非闲适地坐着,手边茶杯热气轻绕,身旁还放着几份扎着锦带的礼盒。
“韩兄,近来可好?”
赵阳走进厅内,语调带着调侃:“这趟回京,怕是镀了层金身回来?”
韩非抬头一笑,端起几分朝堂气度:
“如今在你上将军跟前坐着的,可是大秦新晋的九卿之一。”
近来受赵阳说话影响,他也学会了些新鲜说法。
“九卿之位,果然非同小可。”
赵阳在他身旁坐下,语气仍是散漫,
“这样的喜事,不摆上三天流水席,怎么衬得起这份风光?”
“宴席就免了。”
韩非笑着摆手,“倒记得你还欠我一顿好酒,今天专程来讨。”
他指了指身旁的礼盒:“又听说你添了一双儿女,顺道备了点小礼。”
“费心了。”
赵阳点头。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韩非扬眉,“今夜酒仙楼,你请。”
“九卿大人亲临敝府,怎敢推辞?”
赵阳笑着应下。
“好极!”
韩非眼中闪过满意之色,“那楼里窖藏的上等好酒,我可要开怀畅饮了。”
“管饱。”
赵阳含笑应允。
酒仙楼本是他名下产业,旁人难求的佳酿,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物。
——
光阴飞逝,几日匆匆。
沙丘郡郊外,昔日村落早已模样大变。
当年只有数百人的沙村,如今屋宇接连,街市喧闹,竟已成了一处繁盛集镇。
全因当朝最年轻的上将军赵阳故乡在此,四方民众渐渐聚集,姻亲迁居,商旅往来,硬是将这乡野之地变成了热闹城邑。
镇口立起一座青砖门楼,匾额高悬“沙村”
二字,其下还有一行小字镌刻:大秦上将军赵阳故里。
“才多久没回来,竟认不出家乡样子了。”
赵阳勒马镇外,望着那巍峨门楼,一时有些出神。
身旁张明笑道:“主上声名远播,故乡自然也沾了光。”
“正是这个道理。”
亲兵统领韩臣颜接话道,“一人得势,乡亲皆受庇荫。”
将军的故里,而今谁不心怀敬畏?
赵将军帐前亲兵已足两千之数,个个皆是能独当十面的猛士。
韩臣颜领其中一队任军侯之职,张明更是升作了统兵都尉。
“启程罢。”
赵将军收回远眺的视线,轻策马缰,“连日奔波,也该回府休整了。”
两千玄甲亲卫默然随行,马蹄扬起淡淡的烟尘。
后方数辆马车不疾不徐跟着,垂下的帘帷后正是家眷所乘。
镇门处,几名值守的郡兵忽然定睛望向道路尽头。
“瞧那边——”
一人低声惊呼,“尽是玄甲骑兵!”
那行人甲胄鲜明,一望便知是精锐近卫。
“莫非是上将军归乡了?”
一名郡卒难抑激动。
“定是他无疑。”
“速去通禀吴老爷!”
“快……”
为首的伍长立即高声下令。
当即便有一名郡兵转身朝镇内疾奔而去。
留守的其余郡兵也纷纷挺直身躯,神色肃然。
在这些寻常郡卒看来,能统领五千兵马已是非凡人物,何况赵将军这般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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