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枉送性命这六个字……”
“是主君当年私下相授的密约。”
“他曾言,若我听闻此语……那便降了。”
“我庞武难道是惜命畏死之人?”
庞武摇头苦笑,话音里浸满难以描摹的沧桑。
此话一出,四周骤然陷入深潭般的寂静。
随后,厚重的城门在绞盘转动声中徐徐洞开。
庞武步履飘浮,独自走向城外,身后众将默然相随。
行至秦军阵前,他抬眼便看见了端坐马背的赵阳。
“魏国败将庞武,”
他毫不迟疑地屈膝跪地,嗓音沙哑却字字分明,“愿降。”
见对方如此干脆,赵阳冷硬的眉宇间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松动。
魏国战局,或许旬月之内便能尘埃落定。
“魏国既平,接下来,便看君上如何论功行赏了。”
赵阳暗自思量,“爵位至少可晋一等,离国尉之职,也更近一步。”
如今他的官爵已至臣子巅峰,再向上,唯有执掌举国兵权的国尉之位。
那是武将所能企及的至高尊荣,却也是阻力重重之地,非有震世军功与足够资历不能令众人心服。
至于官职爵位,他已位列第十五等,朝堂之上仅次于岳丈王翦。
待此役功成,或可追上王翦的尊荣。
桓漪或许也能加封进爵,但若战功评定得宜,自己仍有连跃两级的余地——说到底,终究要看秦王如何定夺。
当务之急,是妥当处置大梁城中那数十万百姓与降卒。
万一出了差池,酿成疫病横行,那便是覆天之灾。
岁月如梭,战报昼夜兼程飞抵咸阳。
“大捷——!”
“魏国告破!武安大营传来捷报!”
“闪开!速速闪开!”
一匹骏马自城门疾掠而入,携着滚雷般的呼喝划破街巷。
传令兵高擎令旗,策马驰过咸阳长街,引得道旁人群纷纷驻足。
“魏国前线捷报!武安大营上将军赵阳,导引大河与鸿沟之水,冲垮魏都城墙,洪水淹没大梁!”
“魏军四十万之众尽覆波涛!我大秦将士未动刀兵,便取下这座固若金汤的雄城!”
嘹亮的报捷声一遍遍回荡,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入行人耳中。
“大秦……又胜了?”
“是赵阳将军!引水淹没了魏国都城!”
“苍天……这是何等谋略!数十万守军,竟就这样……”
“未损一兵一卒,便攻破了由魏无忌镇守的大梁……这简直是天人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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