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震天,仿佛狂风拔地而起。
这些跟随他历经血火的锐士眼中燃烧着炽热的信赖——他们认的,从来只有这一面帅旗。
如今将军已升为三军统帅,将士们都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在他们心里,赵阳便是担任国尉之职也毫不过分。
“本将离营两月,众将士军容严整,锐气丝毫不减。”
“我以你们为荣。”
赵阳振臂高呼,声音洪亮如钟。
“愿为上将军效死!”
“愿为上将军效死——”
震彻苍穹的呼喊再次汹涌而起,仿佛要冲破九重云天。
“此番回师,想必众将士都已明白:大王诏命已至,授我护军都尉之职,兼领上将军权。”
“我所统领的这座大营,须设三位主将共同执掌。”
“此营,便称作武安大营。”
赵阳的声音清朗坚定,每个字都如金石掷地。
“贺喜上将军!”
校场之中,道贺声浪又一次澎湃席卷。
“屠睢、章邯。”
赵阳展阅手中诏书,肃然宣召。
“末将在此!”
虽早已从主公处得悉消息,但亲身站在这册封的仪典之上,二人胸中澎湃之情仍难以平复。
“秦王诏令如下:”
“屠睢、章邯二将,长年征伐,战功彪炳。”
“今武安大营新立,急需良才统率诸军。”
“经上将军赵阳举荐——”
“特擢升屠睢为主将,执掌武安第一主营,爵进二等。”
“特擢升章邯为主将,执掌武安第二主营,爵进二等。”
赵阳诵读诏文的声音凛然穿透全场。
“臣拜谢大王隆恩!”
二将昂然领命,面容之上尽是荣耀辉光。
此刻对他们而言,确是戎马生涯中至为辉煌的峰巅。
心底对赵阳的感激与忠忱,亦随之愈发深沉——若非追随这位主帅,以他们这般资历年纪,断无可能登上主将尊位。
“李由。”
册封二人之后,赵阳再次沉声点名。
“末将在。”
李由身着新甲出列。
他未曾经历战阵,周身尚未沾染沙场风霜,此刻面临正式授将,心绪不免有些浮荡。
相较于治理郡县的泰然自若,这旌旗猎猎的军营,对他全然是陌生的疆域。
“秦王诏令:”
“北地郡守李由,文武兼修,颇具统帅之才。”
“今特敕封为武安第三主营主将。”
赵阳宣诏之声冷硬如铁。
“臣谨遵王命,定不负大王厚望。”
李由恭敬受命。
然而校场众将士望向这张陌生面孔,目光中难免掠过几分审视——由郡守转任军中要职,终究少了些血火淬炼的底蕴。
此刻典仪庄严,无人敢交头接耳,但往后真正执掌一营时,能否令部众信服,便全看李由自己的能耐了。
军中向来崇尚实力,他若不能以战功自证,纵有背景提携,也难收将士归心。
“至此,武安大营三营主将皆已就位。”
“主将之下——”
“念到姓名者,出列听封。”
赵阳又取出一卷诏书。
随即朗声宣读:“魏全、刘旺、罗华、庄伟……”
一个个姓名从他口中接连道出。
被点召的将领相继出列,人人神情昂然。
此番所封乃是副将之职,各领五万兵马,实为军中砥柱。
魏全等追随赵阳多年的旧部自然在列,他们战功赫赫,晋升皆凭实绩,无人可置一词。
若有不服者,“军功制”
三字便足以回应一切。
在三营六位副副统领之中,有四人出自赵阳早年举荐的旧部,剩余两人则由嬴政亲自简拔——纵使对这位上将军信赖非常,君王也绝不会让任何一处军营彻底脱离自己的视线。
正如李由一样,那两人同样是秦王布设的眼线。
若整个武安大营全然成为赵阳的天地,终究不利于王权稳固——再深的信任,也需置于王权的制衡之下。
“谢大王厚恩。”
“谢上将军抬爱。”
众副将齐齐躬身行礼。
赵容并未停顿,再度提高声音:“原主营中军司马蒯朴,可在此处?”
“末将在。”
昔日执掌主营军令文书的蒯朴应声出列,肃然长揖。
“奉秦王诏命。”
“晋蒯朴为大营中军司马,主管军纪督察、战功记载等事宜。”
“直接受赵阳上将军统辖,并需向少府尉缭述职。”
赵阳的嗓音沉浑平稳,在校场四周回荡。
“臣,叩谢大王隆恩。”
蒯朴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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