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这样一说,在没有亲眼见到证据之前,寡人哪里还敢再用?”
嬴政连连摇头,又追问道:“只是这丹药若真有问题,为何服用之后精神抖擞,甚至觉得有滋补之效?”
“如今宫中负责炼丹的,以谁为首?”
赵阳忽然转了话头。
他想起史书上那个充满争议的名字——一个曾在后世掀起风云、甚至牵动国运流转的人物。
“徐福。
他的炼丹之术,天下几乎无人能及。”
嬴政回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推崇。
赵阳心中暗叹:果然是他。
那位连始皇帝也曾为之动心的方士徐福,他的名字一直在史册间流传。
此人以长生不老药为诱饵,说服君王派遣他远赴蓬莱仙岛寻求仙缘。
后世更有人认为,正是此人给东瀛岛民带去了最初的文明火种,却也埋下了将来侵扰中原的隐患。
“这样的人,绝不能留在世上。”
念头转到此处,赵阳的思绪却不由得停了一停。
史书记载中,徐福被奉为东瀛首位 的说法虽然存疑,但不可否认,正是通过他,那些海外岛民才真正脱离了蒙昧状态。
此刻赵阳所考虑的,却另有一层深意。
“倘若这个世界只是寻常的历史人间,徐福不过是个善于蛊惑人心的方士。
但如果……这并非普通的人间世呢?”
“既然天地之间灵气如此充沛,怎会没有修行之法?蓬莱仙岛,难道并非虚妄的传说?”
他暗自思量。
以赵阳目前所能达到的境界,尚不足以看透这样的隐秘。
虽然跟随秦军铁骑走遍南北,阅历山河,他所遇见的武道修行者仍然只有他自己,再未见过其他同道的身影。
可是天地间流动的灵气却是真切可感的——如此灵气丰沛的世界,绝不可能从未诞生过修行之人。
或许,那些存在藏身于九州之外的未知之境;又或许,他们居于更为缥缈的层面,从不在此世显现形迹。
自然,这些仅是赵阳心中的揣测。
正思量间,赵高带着两名手捧灰兔的内侍走入殿内。
“陛下,从宫中苑囿寻得了两只活兔。”
赵高俯身禀告。
嬴政抬眼看去,自案上取过一只装有“醒神丹丸”
的玉瓶,递向赵高。
“每只喂食两粒……不,改为三粒。”
他语气低沉。
“奴婢领命。”
赵高恭敬接过药瓶,转身吩咐内侍照办。
片刻功夫,丹丸便被塞入兔口。
两只灰兔很快显出异样,在殿内焦躁地四处奔窜。
“眼下观之,似乎并无异常。”
嬴政注视着兔子的动静说道。
“还请陛下多观望几日。”
赵阳含笑回应。
若说这丹丸毫无毒性,他是绝不相信的。
“将这两只兔子用笼安置在侧殿,仔细饲养,孤要亲眼瞧瞧这丹药里究竟藏着什么奥妙。”
嬴政即刻下令。
“奴婢马上安排。”
赵高急忙应声。
“听闻你家中夫人,再度有喜了?”
嬴政目光转向赵阳,话音里透出几分笑意。
“正是,已有一月余。”
赵阳面露欣然,“在这一点上,陛下怕是要稍逊于臣了。”
此话一出,侍立在侧的赵高面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是血色尽褪。
“此人竟连这样的话也敢说出口……”
他心中暗惊,愈发惶恐。
“孤何处不及你?”
嬴政扬眉,露出疑惑之色。
“臣仅有一位正室,如今已是第二次怀胎。
陛下后宫充盈,子嗣却未见繁盛。”
赵阳笑容里带着一丝调侃,“若换作臣有陛下这般境遇,只怕早已儿女成群了。”
嬴政先是微愣,随即失笑摇头:“你这人,说话总是这般无所顾忌。”
“臣明日便将动身返回赵地,家中妻小,恳请陛下略加关照。”
赵阳神色转为郑重,“至于舍妹,臣已与陈夫子商定,让她先入太医殿修习医理,日后若她愿意,可往军中任医职。”
“你妹妹竟想投身行伍?”
嬴政略显惊讶。
“这是她自己的志向,说是要扶伤救世。”
赵阳语气透着些许无可奈何,“臣身为兄长,也只能依从她了。”
嬴政了然点头。
在这临别前最后一日,赵阳并未急于离开章台宫,而是与嬴政相对而坐,畅谈良久。
嬴政也罕见地搁下了成堆的奏牍,二人话语不绝,从天下格局到边疆逸事,皆无所不谈。
一旁的赵高却听得脊背发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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