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见曙光!”
“昔年王将军殒命邯郸城下,今邯郸已破,赵国已亡,将军英魂可安息了。”
“胜了……大秦胜了!”
“走!此等吉日,当痛饮达旦!今日酒钱,皆算我的!”
“同去!”
“可惜咸阳无‘酒仙楼’,那儿的琼浆才是绝世佳酿。
若得此酒助兴,方算尽兴。”
“酒仙楼究竟在何方?总听好酒之人提及,却从未寻见。”
“这你便不知了。
酒仙楼立于颍川,前月我经商过渭水,曾在渭城讨得一盏——门前车马堵塞,席座难求啊。”
“竟有这般美酒?来日必去尝鲜。”
“快行快行,这些话稍后再叙。
今日是为大秦灭赵而贺,拓土开疆之喜,秦人男儿岂能不满饮此杯?”
“正是!当年我也曾随军出征,这等喜讯,天下秦人皆当共醉……”
……
咸阳城坊间欢腾如沸,男子尤甚。
开疆捷报似火星溅入血脉,点燃了深植骨髓的豪情。
这或是老秦人代代相承的执念——昔年先祖自西陲奋起,栉风沐雨,终使大秦屹立强国之列。
一统山河,非独君王之志,亦是每个老秦人镌入骨血的天命。
回望往昔,若非胡亥昏暴失德——
即便山河暂失,若继位者犹存三分血性,凭老秦人的韧骨与炽心,亦必能辅佐君王,再杀出一条血路。
可胡亥如何待他们?
苛待六国遗民,亦不曾宽恤自家秦人。
老秦人的心,便在这般冷厉中一寸寸凉透。
话说那传令兵纵马如飞,未敢半分延误。
不过多时,已穿越重重宫门,直抵深殿之前。
他手持令旗一路无阻,直抵议政大殿的阶前。
“启奏王上——”
“赵国前线大捷!”
“代城已破,代地全境——尽入秦土!”
“赵国倾覆了。”
传令军士伏跪禀报,声音在殿梁间回荡。
一刹寂静后,朝堂如鼎沸般喧腾起来。
众臣先是愣住,随即喜色漫上眉宇,纷纷转向御座方向长揖及地:
“臣等恭贺王上!”
“愿王上万岁,大秦永昌!”
高台御案之后,嬴政眼波微动,缓缓站起身来。
欣喜如风掠过眉梢,却不曾减去半分天威。
他广袖一扬,声音如沉钟破开满殿喧嚷:
“天命在秦!”
“天命既在秦——大秦自当席卷八荒,归并天下!”
殿中再度响起山呼般的应和。
“传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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