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大赵!护卫我王!”
禁卫军咆哮着迎上。
能选入宫廷近卫者,武艺尚在其次,最要紧的便是对王室的誓死效忠。
赵阳的长枪如怒龙翻卷,迎面刺来的矛戟被他一扫而飞,几名禁军顿时踉跄跌开。
他催动战马向前突进,枪影过处,宫廷卫兵接连倒下。
身后百余名亲骑早已运转内息,劲贯周身,个个皆有独战十人之力。
这支铁骑宛若利刃切入帛绢,顷刻间便将赵国王宫禁军的阵列撕开一道缺口。
这些护卫在赵国虽称精锐,但遇上赵阳麾下历经淬炼的亲兵,便显得左支右绌。
更何况赵阳本人武勇超凡,有万夫莫当之威。
尽管双方人数悬殊,不过盏茶工夫,宫门前的禁卫已尽数溃灭。
“逃跑者,立斩。”
“伏地请降,可保性命。”
肃清禁卫后,赵阳对四散奔逃的赵国君臣朗声喝道。
人群仍疯狂逃窜,无人停留。
赵阳不再多言,取弓搭箭,一名奔在最前的赵国文臣应声而倒。
亲兵见状纷纷张弓,箭矢破空而去,每一支都精准夺命,转眼间百余人殒命当场。
死亡的威慑终于压过了逃亡的妄念。
“我愿降!求不杀!”
“将军饶命!饶命啊!”
哭嚎声中,越来越多的人面色惨白地跪倒在地,叩首不止。
赵阳放过了那些匍匐请降者,但对仍在奔跑的身影,箭雨依旧毫不停歇。
在凌厉的攻势下,跪倒的人群黑压压蔓延开去,再无人敢移动半步。
“留五十人看守,逃亡者格杀勿论。”
“其余人随我继续追击。”
赵阳下令道。
他目光掠过人群,心知目标不在此处——先前已有一批人逃远,赵偃绝不可能留在后方。
此番追击,只为擒获那人。
不得手,绝不回还。
“遵命!”
亲兵齐声应答,迅速分为两股。
五十人留下看守降众,其余八十余骑紧随赵阳,再度策马驰出。
至于战马从何而来——自然是取自宫廷厩苑。
宫中蓄养的百余匹骏马,早已尽数归赵阳调遣。
除眼下这支亲骑,后续还有更多人马正在赶来。
前方荒野之上,赵偃与一众朝臣正拼死奔逃。
此刻人人只恨双腿生得不够迅捷,恨不能多生几条腿来。
便在这时,雷鸣般的马蹄声再度迫近。
赵偃与身旁众人闻声皆魂飞魄散。
“追兵来了……秦军追来了!”
“禁军竟如此不堪!秦军兵力不多,这都阻挡不住!”
“全完了……彻底完了……”
恐慌如野火蔓延,绝望笼罩每个人,但求生之欲仍催动着他们踉跄前奔。
赵偃更是肝胆俱颤。
他身边的臣子若落入秦军之手,或许尚存生机;可他一旦被俘,绝无活路。
他与嬴政自幼结怨,多年积恨早已深如渊海。
若落入那位秦王掌中,只怕求死都成奢望。
“绝不能……绝不能落在嬴政手里!”
赵偃咬紧牙关,齿缝间渗出缕缕血腥。
这个念头如冰锥刺心,令他浑身颤抖。
他抬手拭去颊边的尘泥,竭力想保住最后一丝尊严,可打颤的双腿却将身下的泥土压出两个深深的坑。
四周那些曾经低眉顺眼的脸孔,此刻如同躲避秽物般纷纷向后退缩,竟在密匝匝的人群中裂开一条空荡荡的走道。
马蹄声沉沉缓缓,像锈刀在石头上反复磨刮。
赵阳端坐鞍上,甲胄的缝隙里淤结着暗褐色的血块,连眉骨上都凝着将干未干的血迹。
他并不急于上前,只像审视牲畜般扫视着黑压压跪伏的众人。
“找件能看的衣裳给他披上。”
赵阳忽然侧首吩咐。
近卫怔了怔,随即从遗落一旁的行囊中扯出一件揉得发皱的深衣。
赵偃被人粗鲁地拽起来套上衣物时,听见头顶传来辨不出喜怒的嗓音:“一国之君趴在地上吃土,传出去折损的是所有王侯的脸面。”
这话比刀刃更刺人,赵偃整张脸霎时涨得紫红。
他想争嚷什么,却被近卫反绞双臂按回地面——这回是腰背绷直的跪姿,反倒更像行刑前昭告天下的仪式。
赵阳终于驭马踱到他正前方。
战马喷出的热息混着铁锈与汗浊的气味扑在赵偃脸上。”你该去谢那些战死在城门下的赵兵。”
他俯身抽出腰间长剑,用剑身不轻不重地拍打赵偃的面颊,“若不是他们死守不降,眼下你连跪在此处的资格都没有。”
剑脊传来的寒意让赵偃浑身瘫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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