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有人高声应和:“军侯算得什么?我所斩乃是敌军都尉,至少也该连进两级!”
更有原是刑徒的士卒声音发颤:“昔日身为戴罪之身,自渭城一战后得以免罪除籍,受封锐士之爵……万想不到今日竟能再进一步!此皆将军恩德!”
“正是!”
四周响起一片赞同之声,“若非将军力排众议,推行刑徒编入行伍之策,我等此生恐怕永陷囹圄,何来今日?”
“愿随将军征战,生死何惧!”
“将军旌旗所指,便是我等长戈所向!”
“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
激昂的呼喊如潮水般层层迭起,无数灼热的目光汇聚于高台之上。
这支军队已在烽烟中淬炼出共同的魂魄,而那军魂所系,正是赵阳。
悄无声息间,昔日掌管后勤辎重的后营之师,已然脱胎换骨,成为一支意志如钢的雄旅。
对于浴血奋战的将士来说,这是功勋簿上再添一笔的辉煌;对于曾经身披刑枷的人们而言,这更是一次脱胎换骨的重生。
赵阳扬起手臂,平复了场中的喧腾,继续宣布:“都尉及以上将领,额外普升爵位一级。”
“屠睢、章邯上前听令!”
“末将在!”
两人齐声应诺,迈步出列。
“今日全军共贺。”
“传令火头营备齐粮肉,让兄弟们尽情饱食!”
“遵命!”
赵阳广袖一挥:“都退下吧。”
此番集结将士本就是为了宣告喜讯,既然目的已达,便无需多言。
众将陆续散去时,屠睢按捺不住上前低问:“将军,晋阳已破,我军是否即将整顿兵马,再度进军?”
“且等上将军之命。”
赵阳唇角微扬,“不过……想来不会太久。”
屠睢重重颔首,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
一旁的章邯忽然感叹:“可惜营中严禁饮酒,否则定要畅饮三百杯——尤其是咱们酒仙楼那等佳酿!”
话音未落,屠睢猛地咳嗽一声,瞪向他。
章邯骤然醒悟,慌忙环视左右,见皆是可信袍泽,方才松了口气,压低嗓音埋怨:“你这般动静,吓得我心惊。”
屠睢神色肃穆地告诫:“此话不可再提,若传扬出去,于主上不利。”
章邯悄悄瞥了赵阳一眼,低头认错:“是属下失言了。”
“在自家兄弟面前说说倒也罢了,只是在外须谨言慎行。”
赵阳目光扫过,声线低沉,“若被外人知晓,后果你当明白。”
章邯连忙躬身:“属下谨记。”
交代完毕,赵阳挥手令屠睢等人退下。
点将台上只剩他独自端坐。
“领取宝箱。”
赵阳心中已升起几分急切。
眼前浮现的虚幕显出字迹:“宿主爵位连晋二级,赐予一阶宝箱两个。”
“全部开启。”
赵阳当即心念微动。
“正在开启一阶宝箱。”
“获得一阶高品【三足丹炉】一尊。”
“获得二阶低品【真气丹】一瓶。”
虚幕接连显现提示。
“此番运气还算不错。”
赵阳嘴角浮起笑意,“一件高阶器物,再加一瓶低阶丹药,收获颇丰。”
正思量间,身侧传来熟悉的嗓音:“赵兄倒是清闲。”
抬眼望去,韩非正缓步而来。
行至台前阶梯处,数名亲卫已横身阻拦——这些护卫唯遵赵阳之令,未得准许任何人不得近前。
赵阳转头摆了摆手,众亲卫方让开道路。
“看来在咸阳日子颇为安逸。”
赵阳语气带着些许调侃,“面容都丰润了些。”
这般熟稔的戏谑令韩非不禁挑眉,却仍如旧友般自然地在赵阳对面落座。
“托你的福,尚且苟活。”
韩非没好气地回应。
“我原以为你真要死在咸阳,怎的竟活下来了?”
赵阳继续笑道,“这可不似我识得的韩非子啊。”
“此事正要谢你。”
韩非以轻松语调说着,字里行间却透出真切谢意:“若不是你当初那一句提醒,我恐怕早已成了狱中孤魂。”
赵阳听了,饶有兴致地扬起眉梢:“具体说说,李斯是准备暗中下手,还是收买了狱中差役?”
韩非带着探究的神情看向对方:“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身处遥远异国,如何能预知李斯会对我不利?竟连他备下毒酒这般细节都猜得中?”
“我本是天上星宿下凡。”
赵阳戏言道。
“净说胡话。”
韩非笑斥一声,随即收敛神色,“说正经的,当初见到你留下的警讯,我并未完全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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