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临城坚壁如何为你所破。”
“然老夫暮年得与你这般人杰阵前相对,何尝不是沙场最好的终章。”
赵阳凝望那道屹立战车上的苍老身影良久,终于拱手:“赵某,敬将军这片丹心。”
语毕扬手。
副将张明调转马头,战车碾过黄土缓缓归阵。
目送那玄甲身影远去,廉颇心中长叹:“真乃当世麒麟!惜非赵室之将。
其所言恐怕不虚——若生于邯郸,此人怕是连执戟郎中也难以企及。”
思及此处,老将收束心神,驭车回返本阵。
两军统帅各归其位刹那,赵阳忽弃战车,翻身跃上乌骓马,那杆令列国闻风丧胆的霸王枪划过凛冽弧光。
“大秦锐士!”
枪尖直指九霄,怒吼如惊雷炸裂。
“风!风!大风!”
五万铁甲同声咆哮,声浪摧折荒草,震散层云。
“随我——凿阵!”
赵阳一骑当先冲出,枪锋所向卷起死亡旋风。
“愿随将军赴死!”
“杀——!”
钢铁洪流骤然奔涌,蹄声踏碎大地脉络,杀气凝结成遮天蔽日的黑云压向赵军战阵。
彼端,廉颇长剑出鞘。
“赵国的好儿郎。”
苍劲之声如古松迎风,“今日,唯有以血沃我故土!”
“诺!”
残阳下,最后的赵字旌旗如血绽放。
仅剩的两万赵国将士奉命列阵,带着赴死般的意志迎向黑潮般的秦军。
两股铁流如巨浪般有序推进,最终轰然相撞。
秦军 率先撕裂空气,箭矢如蝗蔽日,赵军阵中不断溅起血花,身影接连扑倒。
距离急速缩短,兵戈相击之声骤起。
此战交锋的,皆是两国淬炼出的精锐。
然而早在号角吹响之前,胜负的指针早已偏向一端。
廉颇与他麾下的赵军,注定迈向覆灭的终途。
……
秦军主帐。
“急报——”
杨端和掀帐疾入,声如绷弦:“禀上将军,前方哨探急报,廉颇部正与不明兵马血战!”
“廉颇在交战?”
王翦闻声抬首,目光疾落案上舆图,最终凝在“临城”
二字。
“若攻廉颇之兵果真来自临城……一切便都贯通了。”
王翦缓缓开口,唇角掠过一丝明悟的弧度。
“临城?莫非是赵阳?”
杨端和顿时醒悟,面上却涌满惊疑,“这才多少时日?他怎能如此迅捷攻破临城?这……实在超乎常理!”
“在你看来或许不能,但赵阳,他已成事。”
王翦淡笑,眉间隐约浮起一缕不易察觉的傲色。
缔造这番奇迹的,终究是他日后佳婿。
“紧盯战局流转,同时传令三军,朝晋阳方向猛攻。”
王翦沉声下令。
如此战机,纵不能一鼓而下晋阳,亦足使守军丧胆。
“遵命!”
杨端和领命快步出帐。
帐中唯余王翦一人。
他再难按捺胸中激浪,笑意漫上眼底:“这小子,予本将的意外,一回比一回惊人。”
“如此短促光阴,他究竟如何破开临城?魏无忌分明已增兵固防,以其手中兵力,本无胜算……他到底如何做到?”
“此子身上,所藏隐秘恐怕不少。”
即便是王翦,原本亦未敢奢望赵阳能真入赵境,只盼其能绊住魏国,不扰秦灭赵之局。
而今观之,他仍旧小觑了这年轻将领。
“廉颇……”
王翦遥望帐外苍穹,低语如风,“看来,你终不会亡于本将之手了。
也罢,若你殒于赵阳矛下,便是为他再铸一桩威赫战功,亦是为他前程,垫下一方稳基。”
……
战场中心,赵阳亲率锐卒与廉颇残部殊死搏杀。
强军对撼,赵阳不仅在兵力上压倒敌军,麾下战士的战意与凶悍更胜赵军数分。
血战未满一个时辰,秦军已如铁桶合围。
廉颇身侧,只剩寥寥数十残兵,被重重围困于核心。
“未料……溃败竟如此之速。”
战车之上,廉颇环视周遭如黑云压境的秦军,又看了看身旁所剩无几的随从,嘴角泛起一丝苍凉。”我大赵的铁骑雄师,怎会沦落至此……”
无人能够预料。
这场对决自起始便毫无悬念,唯有节节败退与 的压制。
“廉颇将军。”
“你败了。”
赵阳策马前趋,手中长枪平举,直指战车旁屹立的老将。
“不错。”
“终究是输了。”
“但此处,或许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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