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里响起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几名年轻将领眼圈发红,握剑的手指节节泛白。
“末将愿与将军同生共死!”
“我等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廉颇举掌压下此起彼伏的 ,那只布满岁月斑痕的手依旧稳如古松。
“不必再说。”
“传令全军,即刻开拔。”
“于晋阳城东立营,威慑秦军。”
他转身面向帐外渐明的晨曦,微驼的背影仿佛承载着山岳的重量,“这是老夫……能为赵国尽的最后心力了。”
“得令!”
将领们齐声应诺,铁甲相击之声宛若惊雷。
同一时刻,秦军帅帐。
“将军。”
杨端和掀开帐帘,带着凛冽的晨风踏入,“探马最新军报,廉颇所部仍在向晋阳推进,距城门已不足五里。”
他稍作停顿,眉宇间浮起不解:“但奇怪的是,赵军并未进城,反而在城东郊野安营扎寨。”
王翦从地形图前抬起头,指尖沿着晋阳周围的山势曲线游走。
沉思良久,这位秦国统帅眼中闪过明悟的光。
“看来——”
他缓缓开口,“晋阳的城门,对廉颇已经关上了。”
杨端和脸上困惑更深:“我军先前佯退,本意便是诱其入城固守,如今他们为何反而不进?”
王翦唇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那封流传甚广的绝笔信,你应当知道?”
“如今赵国妇孺皆知。”
杨端和神色肃然,“因这封信,赵国民众对秦国的仇怨已达沸点。
廉颇在赵人心中的分量确实举足轻重,这一招着实厉害。”
“有人将这封信在赵国境内广为传扬,表面是为激起赵人同仇敌忾之心、鼓舞军民士气,但背后另藏杀机——那人的真正目标,是取廉颇的性命。”
王翦语调转寒,“一箭双雕。”
自得知绝笔信被刻意散布之初,王翦便已看透了这层算计。
“廉颇虽年事已高,仍是难得的帅才。
我秦国最为警惕的,也正是这位老将。”
杨端和发出悠长的叹息:“如此名将,竟有人急于铲除。
君王昏聩至此,赵国气数如何能长久?”
言语中带着一丝感慨。
“廉颇……实在令人惋惜。”
王翦同样叹息,“这般将才若是生在我大秦,如今必是朝中无人能及的统帅。”
杨端和点头赞同,脸上遗憾之色愈深。
“可这位老将军,即便身处绝境,依然在筹划如何抗击我大秦。”
王翦接着说道,“他将军队驻扎在晋阳东侧,与城内守军互为照应。
一旦我军攻城,他便可从侧面袭击我军后方——确实是精妙的安排。”
以王翦的军事眼光,自然瞬间看透了廉颇的意图。
“这廉颇也太过固执了。”
杨端和摇头道,“那人都已明摆着要取他性命,他却依然甘愿为赵国死战。
若是常人陷入这等绝境,恐怕早已叛逃别国了。”
“正因如此,他才配得上廉颇之名。”
王翦轻轻一笑,话音里流露出明显的钦佩,“绝非乐乘之辈所能相提并论。”
“那我军现在该如何行动?”
杨端和请示道。
“继续向前推进。”
王翦果断命令,“传令王贲,率领部队绕行至晋阳东侧,先击溃廉颇部众。”
“遵命。”
杨端和拱手领命。
“廉颇啊廉颇,”
王翦暗自思忖,“你驻守晋阳东侧虽是高明之举,却有一处你无法掌控——那欲取你性命之人,绝不会让晋阳守军给你丝毫援助。
你已是一支孤立无援、深陷重围的孤军。
只要击败你,我军照样可以攻打晋阳,不过多耗费些时日罢了。”
“昔日武安君未能战胜你,今日便由我王翦来为你送行吧。
身为将领,马革裹尸或许正是你最恰当的归宿。”
次日破晓,距离晋阳城仅三里处,黑压压的秦军列阵而立,摆出即将攻城的架势。
而在晋阳城东侧,一支约两万人的赵军安营扎寨,与城中守军形成夹角呼应之势。
城楼之上,颜聚望着城外秦军的阵势,缓缓说道:“秦军这般布阵,似乎不打算立刻攻城。”
“秦军此刻自然不敢轻易进攻。”
身旁副将应声道,“廉颇将军驻扎城东,秦军若攻城,老将军便会率军突击其侧翼。
即便到了这般境地,老将军仍在为赵国的存亡谋划。”
颜聚扫了副将一眼,没有接话,也不置可否。
“秦军来势汹汹,我等必须全力加强城防。”
他沉声吩咐,“王翦是
>>>点击查看《大秦:开局保祖龙看上,入朝堂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