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忌……当真输给了赵阳将军?”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魏无忌啊,竟会这样败北?”
杨端和连声感叹,
显然此番战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王翦从未想过,大秦军中那位初显锋芒的年轻副将,竟真能战胜威震天下的魏无忌。
这便好似暗处悄然生长的藤蔓,一朝缠倒了屹立多年的苍松。
“不出数日,”
“赵阳二字必将传遍诸国。”
“魏无忌半生功业,谁曾想晚年竟落得这般境地,成了我大秦新将登高的阶石。”
王翦朗声而笑,眉宇间尽是酣畅。
“正是。”
“魏无忌已成赵将军立威之基。”
杨端和在一旁点头称是。
“起初,”
“我只盼赵阳能守稳渭城,将魏军拦在门外便算不负所托。”
“哪知不过这些时日,他竟送来如此捷报。”
“这小子,终究没让我白费心思。”
“渭城既已安定,魏军亦退。”
“从今往后,朝堂上再无人能质疑赵阳,更无人敢重提刑徒军旧弊。”
“此一战足以明证:刑徒军之制非但可行,更为我大秦辟出一条坚实的新路。”
王翦眼中笑意愈深。
“上将军说得在理。”
“刑徒军于赵将军手中确显锐气,此役之后,朝中历来非议此制者,也该无言了。”
杨端和正容附和。
“何止于此。”
杨端和亦展颜道:“先前朝中对上将军力排众议、执意举荐赵将军镇守渭城的种种议论,如今也该烟消云散了。”
王翦微微颔首:“速遣快马将此捷讯急送咸阳,禀报大王。”
“颍川大势已定,该让大王宽心了。”
“来人!”
杨端和当即扬声道,“以最快军驿将此报直送咸阳,面呈大王!”
帐外亲卫应声而入,一名传令兵上前将绢帛仔细封入竹筒,行礼后疾步离去。
“上将军。”
杨端和忽然转身,向王翦郑重一揖。
“杨将军这是何故?”
王翦面露讶色。
“末将此前亦有误判。”
杨端和神色端肃,“当日也曾以为赵将军难堪渭城重任,甚至暗忖他未必能挡魏无忌兵锋。”
“如今看来,是末将目光短浅了。”
“此话言重。”
王翦摆手道,“莫说是你,满朝谁人不疑?便是我心中也曾有过忧虑。”
“然当时大势所迫,除了相信赵阳,别无他选。”
“这正是上将军远见卓明之处。”
杨端和由衷叹道。
“我军既得渭城消息,赵国想必也将知晓。”
“那三十万大军,恐怕不久便要回援了。”
王翦目光渐沉。
“故而必须在赵军回师之前击溃廉颇,我军方有灭赵之机。”
杨端和语气凝重。
“报——”
亲卫统领持简入帐,躬身道:“上将军,咸阳府中家书送至。”
“家书?”
王翦微微一怔,随即亲手接过。
展开竹简细阅,他面上渐渐浮现笑意:“嫣儿产期已不足一月,这倒是一桩喜讯。”
“待赵国平定之后,须得尽早将她与赵阳的婚约落定才是。”
他低语呢喃,“不知将来会多个外孙,还是外孙女?”
思绪回转间,他将手中简册递给身旁将领:“遣人快马送往赵阳营中。”
“遵命!”
近卫恭敬接过,转身疾步离去。
旁侧的杨端和面露不解:“此为上将军家中来信,为何转交赵将军?莫非赵将军与府上……”
见对方神色间带着揣测,王翦当即了然,放声笑道:“此子正是老夫未来的乘龙快婿。”
“竟有这等渊源?”
杨端和难掩诧异,“末将从未听得风声……”
此事确非杨端和所能知晓。
当年朝堂之上,赵阳与王家千金定下婚约之事牵涉长公子扶苏,其中曲折,朝中诸臣皆讳莫如深,因而未曾传扬开来。
“不久天下人自会知晓。”
王翦笑容愈深,“大王曾许诺,若赵阳能守住渭城,便亲自颁诏赐婚。
如今他既已立下大功,待平定赵国之后,赐婚诏书定当下达。”
杨端和立即拱手:“恭贺上将军!得大王亲赐姻缘,实属无上荣光。
更闻王将军亦尚公主,府上双得恩典,圣眷之浓,举世罕有。”
王翦含笑未答,目光中满是宽慰。
君王下诏赐婚,已是姻缘至极的殊荣,足矣。
“赵阳已大破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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