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恨我么?”
赵阳眉峰微动,出声问道。
眼前这位一败涂地的将领,眼中虽凝着不甘,却寻不到丝毫怨毒之色。
“何必生恨?”
公孙喜面色淡然,“胜败乃兵家常事。
倘若今日败的是你,难道你会怀恨在心?”
赵阳听罢,眸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激赏。
“虽知你心意,但我仍须一问。”
“若愿归降,可保性命。”
公孙喜却笑了起来:“多谢将军厚意。
然而魏武卒只有战死之将,从无投降之臣。”
赵阳点了点头:“姓名?”
“公孙喜。”
“我记下了。”
“也值得我亲自为你送行。”
赵阳策马缓缓出阵。
“多谢将军成全。”
公孙喜朗声长笑,手中长矛一震,胯下战马嘶鸣疾冲,锋刃直指而来。
双马交错刹那,赵阳侧身让过矛尖,掌中霸王枪如惊雷破空,一击贯穿对方胸前铁甲。
“咳……”
公孙喜唇边渗出血沫,艰难地扬起嘴角:“是……我输了。”
“安心去吧。”
赵阳抽枪回撤,公孙喜的躯体缓缓自马背坠落。
“斩杀魏军主将公孙喜,获得全属性三十。”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赵阳转头望向残余的数百魏卒,抬手一挥。
“杀!”
秦军如潮水般涌上,刀剑寒光交织之间,最后一批魏武卒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全军向北,直指渭城!”
“凡魏军所属,一律格杀勿论!”
赵阳长枪遥指北方,铁骑再度卷起漫天烟尘,朝着魏国边境汹涌袭去。
与此同时,新郑城深处暗潮渐起。
“渭城急报!”
新郑郡守府内,急促的通传声划破了室内的寂静。
主位之上,蒙毅端坐如钟,李腾则侧坐其旁。
颍川郡内韩裔旧族聚众反叛,局势动荡,二人皆为此心神沉重。
听闻“渭城”
二字,蒙毅立刻追问:“莫非渭城已经失守?”
渭城乃是颍川命脉,此地若失,全郡门户便洞开无阻。
“终究是守不住了吧。”
李腾低声一叹,“魏无忌率数十万大军压境,赵阳仅以五万精锐并五万降卒相抗,焉能长久支撑?”
“李将军,”
蒙毅神色肃然,“倘若渭城失陷,颍川屏障尽毁,必须即刻布置防务以抵御魏军,并火速呈报大王请求援兵。”
李腾沉首应允。
二人尚未拆阅军报,便已心照不宣地认定渭城必陷——除此之外,他们实在找不出第二种可能。
“启禀将军,”
呈报的士卒却神情迟疑,“军报所载,并非城池失守。”
蒙毅与李腾目光一触,均现讶异。
李腾率先离席接过那卷丝帛,展开细看,脸色顿时一变:“这……怎会如此?”
“何事?”
蒙毅追问。
“郡守请看。”
李腾递过丝帛,眼中惊色未退。
蒙毅接过,视线扫过帛上字迹,神情亦是一震。
“魏无忌……竟败给了赵阳?”
“魏国大军被赵阳击溃了?”
“他是如何办到的?”
蒙毅犹难置信。
“魏无忌何等人物,兵力、战备皆占尽上风,竟会落败?”
李腾低声自语,继而长叹,“赵阳此人……今日我当真服了。”
身为将帅,李腾深知若易地而处,自己至多坚守一月便是极限。
而赵阳不仅守住了城,更转守为攻,一举击溃强敌。
“江山代代才人涌。”
蒙毅忽然轻笑,“先父昔日之言,到如今方真正领悟。
大王得知此讯,恐怕也要为之震动。”
“颍川之危已解。”
李腾感慨万千,“此战之后,赵阳必当再获擢升。”
“正是,”
蒙毅点头,“大秦最年轻的副将,转眼便要成为最年少的主帅了。”
“郡守,”
李腾似想起一事,语气稍凝,“前日所请调任之事,不知是否已呈报大王?”
“奏章已送往咸阳,”
蒙毅道,“此后如何,全凭王意裁断。”
“多谢郡守。”
李腾郑重揖手。
——
赵国战场,曲阳城外。
烽烟漫卷,城墙上箭矢密布,滚石散落四处。
王翦亲率秦军连日猛攻,却在廉颇固守之下,始终未能破城。
城楼高处,廉颇甲胄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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