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这支奇兵虽寡,却与城中主力形成钳形之势,魏军渐陷重围。
远处高坡,魏无忌望着敌阵中那杆左冲右突的霸王枪,缓缓开口:
“那便是赵阳罢。”
“应是此人。”
身侧副将低声应道,“如此年纪,已披副将甲胄。”
“大秦有此少年凶刃,将来必成我大魏大患。”
魏无忌语声沉郁,似秋叶落于荒原。
“君上!”
魏勃猛然抱拳,双目赤红盯住远处纵横的身影,“末将请率一旅锐士,取彼首级!”
他齿间几乎迸出血沫——此番随征本为建功雪耻,而今尽化泡影,怎甘就此收场?
魏无忌侧目瞥过魏勃狰狞的面容,又望向战场中那道所向披靡的枪影,眼底掠过一线无人窥见的寂寥。
惨败如山倾,魏无忌心底或许还藏着一丝更深的惘然:倘若自己当初倾力栽培的是赵阳这般人物,倘若魏国未来的支柱是这等英杰,该是何等光景。
眼前这亲侄,天资虽可称道,心性却太过焦躁轻率。
终究不是能担起江山社稷的材料。
“伐秦之谋既已溃散,大魏往后只怕危若朝露。”
“本君绝不能葬身于此。
若连我也倒下,魏国朝中再无人可掣肘暴秦。”
魏无忌心绪飞转,强压下颓唐之念。
若国中有后来者可寄厚望,他或许不会如此决绝。
但想到魏国朝堂内外人才凋零、后继乏力的困局,一股浓重的暮气便弥漫胸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厚如钟:
“传我将令——”
“全军改走正面陆路,撤回大魏疆土。”
“此战先机尽失,我国败势已定。”
魏无忌朗声下达军令,语毕登高步入指挥战车。
“魏武卒听令!护君上突围还国!”
四周将领齐声呼喝,精锐武卒迅速向战车聚拢,结阵向前方突进。
“魏军欲逃!”
“诸将士全力截杀,能斩敌首多少便斩多少!”
“杀——”
赵阳长枪横扫,在敌阵中卷起腥风,同时高声激励麾下士卒。
可他目光却如猎鹰般掠过纷乱战场,紧紧追寻着魏无忌的踪迹。
若能阵前斩敌帅,便是留名青史的不世功业。
“在那里。”
赵阳眼神骤冷,透过刀戟交错的缝隙,瞥见大批魏军正簇拥一辆战车,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突围而来。
“险中搏功名。”
赵阳心念电闪,猛挟马腹。
战马长嘶跃出,他挺枪纵马,直向魏无忌所在杀去。
“随将军破敌!”
章邯一声暴吼,掌中长矛如恶蛟翻浪,顷刻挑翻数名魏卒。
后天六重的内力奔涌全身,令他在乱军中独挡数十敌,堪称锐旅中的虎狼之将。
“追随将军!”
“杀——”
数千秦军同声呼应,连步卒亦在赵阳率领下疾奔如飞,仿佛一柄猛然合拢的利刃,狠狠刺入魏军阵线。
兵刃撞击,箭镞贯穿躯骸,血雾蓬散。
两军轰然对撼。
渭城方向,数以万计的秦军自城门奔涌而出,如狂潮般扑向溃退之敌。
赵阳策马冲阵,所向皆靡。
铁骑过处,无人能近其数丈之内,尽数毙命于那杆霸王枪下。
神兵锋芒加之赵阳悍勇绝伦的身手,竟无一人能阻其突进之势。
“ 手上前!”
“射杀此人!”
眼见赵阳步步逼近,魏勃眼中厉色一闪,嘶声喝令。
身周迅速集结大批魏军弓手,箭镞齐指赵阳,顷刻间飞矢如蝗。
魏军虽溃,魏武卒犹存死战之志。
密集箭雨朝着赵阳笼罩而下。
“真气护体!”
赵阳运转内息,周身上下气劲流转如盾。
神识铺展间,手中长枪已化作一团凛冽光轮,呼啸着将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尽数击落。
真气鼓荡之下,周身丈许之地气浪翻涌,袭近的箭簇竟纷纷倒卷而回。
“这……这真是血肉之躯所能为?”
“箭雨如蝗,竟奈何不了他分毫!”
放箭的魏军士卒见此情形,脸上无不血色尽褪。
赵阳却无心品味敌军的震骇。
枪势稍敛,目光如铁钉般牢牢锁定魏勃所在,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骤然化作一道离弦的利箭向前突进。
长枪破风之声宛若龙吟,澎湃真气灌注枪身,每一次挥扫都有凌厉的无形劲气迸射而出。
“呃啊——”
劲气所及之处,周遭魏军如割麦般纷纷栽倒,弓手亦接连殒命。
赵阳一路摧枯拉朽,直刺军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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