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旁的蒙武与桓漪听见,彼此对视一眼,目光中掠过一丝深意。
秦王唇边浮起浅笑,扬声道:“待此番攻下邯郸,寡人便亲自为你家千金与赵阳主持婚事。”
王翦面上霎时绽出感激之色,躬身长拜:“臣必竭忠尽瘁,以报王恩。”
能得君王亲口赐婚,实属难得的荣宠。
长子先前已蒙赐婚迎娶公主,如今女儿又将获此殊遇,一门同受双恩,在朝中可谓鲜见。
……
一批批来自韩地的降兵被驻守新郑的秦军押送到了渭城。
城头之上,章邯望着下方如潮水般涌入城内的降卒,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他转向身侧的主将,低声道:“将军,所有韩地降卒皆已入城,人数与我守军不相上下。
倘若魏军果真来袭,当真要倚仗他们吗?”
章邯的顾虑十分明白——一旦战事吃紧,这些降卒若临阵反水,必将酿成大祸。
“既然编为刑徒军,眼下正是斗志昂扬之时,你莫非看不出来?”
赵阳只是淡然一笑。
“平日操练时确然气势不俗,可若魏军真如将军预料那般大举压境,我等要应对的可是十余万敌军。
生死关头,这些人恐怕靠不住。”
章邯语气沉凝。
“不必多虑,”
赵阳神色仍旧平静,“本将既然敢用他们,自有安排。
若有人胆敢生出二心——斩。”
“这是他们仅有的出路。
若不懂珍惜,便怪不得任何人了。”
他话音虽轻,却带着凛冽的寒意。
赵阳深知天意属秦,也明白这支刑徒军可以一用。
这五万余降卒若能趁此机会杀敌建功,便能摆脱刑徒身份,正式编入秦军,将来或许还能与家人重逢;若是战阵中倒戈相向,则全家性命难保。
何去何从,全在他们一念之间。
“将军,”
屠睢上前禀报,“所有降卒已送至军营安置。”
“去军营。”
赵阳即刻动身。
校场之中,两万三千余名降卒集结完毕。
四周遍布张弓搭箭的秦军精锐,其间也夹杂着未着铠甲的刑徒兵士。
自赵阳下达备指令起,全军皆已整装备战,随时可迎敌。
“本将赵阳,大秦副将,奉王命镇守此城。”
洪亮的声音经由军士层层传递,回荡在整个校场上空,“其余虚言不必多提——且看看你们四周的将士,其中可还有你们往日的同泽?”
许多韩地降卒不由自主地望向周围监守的秦军。
果然,不少人当即认出了熟悉的面孔。
然而与他们的落魄截然不同,那些先一步归降的同伴此刻已是秦军装束,手握制式兵器,眉宇间透着全然不同的昂扬之气。
“章邯,宣读刑徒军律。”
赵阳下令,“令全军齐诵。”
“遵命!”
章邯大步上前,立于高台边际,声如洪钟:“末将章邯,赵将军麾下万夫长,现向尔等宣告刑徒军赏惩之律——全军齐诵!”
演武场上的秦军齐声复诵,音浪如雷,席卷营垒每个角落。
这刑徒军之制,是赵将军以自身前程为担保,力谏大王特准设立。
凡归顺士卒,皆可编入此军,冠以刑徒之名。
军法明定:斩敌首一级,即刻免除奴籍,享寻常士卒岁俸;从军期满两载者,可自行决定去留,并按秦 爵制度晋升。
若累计歼敌五名,则可赐授爵位,享相应俸禄,并按爵位赏赐故乡田产……章邯朗声宣告,字字铿锵。
两万三千降卒听罢,俱是满面惊诧。
先前押送渭城途中,他们皆服苦役,食不果腹,衣难御寒,隆冬飞雪之时,更有多人冻毙道旁。
身为战俘,秦军历来严苛相待。
如今忽闻此法,恰似绝境逢生,岂能不心潮翻涌?
然章邯继而道:凡入刑徒军者,虽可杀敌立功,脱去奴身,但若违抗军令,即削除军籍,再罚苦役;倘若临阵倒戈、戕害同袍,立地处斩,并祸及亲族。
宣毕,整编随即开始。
降卒尽数打散重组,分隶各营。
赵佗悄步走近赵阳身侧,低语道:“将军,渭城军力虽已满十万,然万夫长仅六员,军制恐有失衡。”
赵阳微微颔首:“此事已有计较。”
随即召齐六位万夫长,正色道:“此番整军,仍沿用万夫长营制。
尔等六人各领一营,余下四营,暂由魏全、罗华、刘旺、庄伟四人代掌。”
“彼等原为都尉,今授代理万夫长之职。”
台下四人闻令,皆面露激动之色。
此时陈涛却出列拱手:“将军,此举是否需先呈报李将军裁决?”
赵阳目视
>>>点击查看《大秦:开局保祖龙看上,入朝堂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