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传遍三军。
“参见赵将军。”
“末将久闻将军盛名。”
屠睢又一次深深揖礼,神情肃然恭敬。
不等赵阳回应。
屠睢已转身向船上的部属扬声道:“还不快向赵将军行礼!”
“赵将军乃我大秦栋梁,曾攻破韩都、生擒韩王。”
“大王特下诏令,全军通传!”
听到这话。
雍城禁卫兵卒皆露出崇敬之色,纷纷将目光投向赵阳,齐声躬身道:“拜见赵将军!”
“诸位请起。”
赵阳微笑着抬手。
身旁百名近卫无不面露自豪——这便是他们追随的主帅,令全军敬重的传奇人物。
“谢过将军。”
屠睢闻声直起身来。
目光掠过赵阳麾下的船只,只见甲板上血迹斑斑,几具敌尸正顺水流缓缓漂远。
“将军部下伤亡可严重?”
“这股赵 卫皆是精锐里的精锐。”
“我等追击路上也折了不少弟兄。”
屠睢试探着问道。
“这些人的确非同一般,我手下儿郎也伤了几位。”
赵阳点头应道。
此话并非虚言。
同等兵力交锋。
百名王卫对上赵阳百名亲随,若是寻常士卒恐怕早已溃败,正因为对手是王卫,亲卫才偶有损伤。
“只伤了几人?”
屠睢惊讶地看向赵阳,余光扫过周围亲卫。
确实。
除却寥寥数人战袍染血,其余皆安然无恙,阵形肃整如初。
“将军亲卫当真悍勇。”
“这些赵国精锐让我部损失颇重,不止末将麾下,各郡追兵皆伤亡不小。”
屠睢苦笑着叹了口气。
“照此说来,贼人不止这一百王卫?”
赵阳眉头微动。
“此番潜入我境的赵 卫共计五百,其统领率四百人沿途布疑,令我军难辨虚实,险些让这队贼人走脱。
若非将军拦截,末将与诸多同袍怕都要领罪受罚。”
“若太后真被劫往赵国……那后果末将想也不敢想。”
“将军实乃末将与众多弟兄的再造恩人。”
屠睢说到此处,仍觉后怕。
“恰逢其时罢了,统领不必记挂。”
赵阳神色淡然。
“不知是何人传讯,请将军在此设伏?”
屠睢恭敬探问。
“本将路过此地纯属偶然。”
“恰见几艘船顺流而下,观其行装携有兵器,自然要拦下盘查。
此处既属大秦疆域,本将稽查往来船只亦是职责所在。
谁知还未开口,对方竟欲抢先动手。”
赵阳容色平静,唇边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屠睢听罢一怔,面露讶异:“将军之意,此番相遇竟是偶然?”
“若非偶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便不会仅是本将与亲随,而是整支水军了。”
赵阳淡然答道。
屠睢目光扫过粼粼河面。
除开早前遁走的三条敌舰,赵阳手下也不过剩下三艘战船而已。
这般局面,委实是巧合使然。
“末将以往常听人说将军是从辎重营里挣出的前程,先斩暴鸢之子,再诛暴鸢本人,营中都说将军总被气运眷顾。
今日亲见,才知传言不假——将军不过是顺着渭水例行巡防,竟能替大秦建下这般护驾的功业。”
屠睢话音里透出感慨。
他此刻所说确是肺腑之言。
并非预先设伏,只是偶然撞破这场谋划,便救回了王太后。
如此际遇,实在难以寻常道理揣度。
“可知此番谋劫太后,背后主使是何人?”
赵阳问。
“王卫乃赵国最精锐的暗谍,非得国君亲令不能调动。
此事必是邯郸那位授意。”
屠睢斩钉截铁道。
“那将军可识得此人?”
赵阳侧身,示意一旁被缚的郭开。
“观其形貌文弱,似乎并非王卫中人?”
屠睢端详片刻后道。
“赵国丞相,郭开。
劫持太后的计策,全是此人所设。”
赵阳揭开答案。
“赵相郭开?!”
屠睢双眼骤然睁大,凛冽杀机顷刻锁住郭开。
正是眼前这人,差点让他性命不保、全族倾覆。
若其计谋得逞,他屠睢早已身首分离。
“拿命来!”
屠睢拔剑便刺,郭开吓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赵阳横步挡在屠睢身前:“统领请冷静。
将此贼押往咸阳交大王亲裁,方是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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