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会发生。
秦王的思虑,早已系于大秦万世的社稷根基。
一旦让赵偃的算计得逞,王权威严便将如同牵线傀儡,处处受人掣肘。
倘若连秦国的太后都能被劫往异国,那就不单是国体蒙尘,更将沦为天下诸侯持久的笑柄。
试想未来两军对垒之时,赵人将赵姬挟持立于城楼之上,我大秦的虎狼之师,是该进,还是该退?
此事所系,乃国运兴衰。
渭水北岸郊野,一片被称为“鬼瘴林”
的幽深之地。
这里正是赵阳悄然培植自身力量的秘密训场。
“杀!”
低沉吼声刺破林间弥漫的寂静。
数百名身着黑衣的少年手持短刃,身形如鬼魅般急速穿梭、交锋。
招式尽是夺命之术,阴狠刁钻,种种刺杀技艺在赵阳眼前淋漓展现。
三月之前,这些孩子脸上稚气未脱,举止茫然;如今目光却已冷硬如铁,周身隐隐散发着经过血火淬炼的杀气。
最初的三百人,此刻只余下二百七十八名。
消失的二十二人,早已永久埋葬于这片密林的泥土之下。
“甚好。”
赵阳看向负责操练这批死士的韩双,略一点头:“短短三月,能将他们磨砺到如此地步,你未负我所托。”
“谢主上夸赞。
若再予属下时日,他们必将成为最锋利的刀刃。”
韩双低头回应。
“时日自然会有。
只是眼下,可用之人仍嫌太少。”
赵阳转向侍立另一侧的韩喜:“这三月以来,新招揽的人手情况如何?”
“回主上,于渭城另置营盘,已收录五百幼童,年皆不满十一,训导方才开始。”
“继续招募。”
“只是……”
韩喜面现踌躇,“钱财耗用实在巨大。
主上先前留下的资财,三月之间已用去近四成。”
暗中蓄养势力,便如将珍宝投入无底的深潭。
赵阳交给韩喜的,几乎是随身所带的全部财物——黄金超过七千,铜钱更有十数万之巨。
这样庞大的数目,竟在九十多天里耗去近半,可见每日银钱消耗之快。
赵阳脸上却仍是一片淡然。
“之前交代采买的药材,都备好了么?”
“都已收进库房存妥。”
“酒呢?”
赵阳又问。
这酒,正是他用以维持力量、在乱局中立足的根本。
“只等您亲自验看。
酿酒师傅都说,按您传授的法子酿出的酒,清冽醇厚远胜世间所有名酿。
一旦面世,必能独步天下。”
韩喜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敬畏。
那些酿酒人中,既有民间匠师,也有从前韩王宫中专司酒事的官吏。
当年秦军攻破韩都,宫中大乱,赵阳趁乱暗中留下了几人,对外则谎称已处决。
破城时的纷乱,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带路。”
赵阳心中也生出些许期待。
用后世提纯之法酿出的酒,究竟会是何等滋味?
韩喜躬身在前引路,来到一间宽敞的酿酒作坊。
室内整齐排列着数十口陶瓮,尚未走近,清冽的酒香已萦绕梁柱,每一次呼吸都满是醇厚的气息。
“主上,以目前屯积的粮食,共酿得百瓮。
即便后续还要勾调,其浓烈与香醇也远超市面所有酒液。”
韩喜禀报道。
赵阳没有回答,信步走到一瓮前,抬手掀开封泥。
霎时间,一股更浓郁、更绵长的酒香扑面而来,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醉意。
“只闻这香气,便已让人醺然。”
他低声自语。
赵阳舀起新酒细品一口,眼中掠过一丝满意:“这法子虽不及后世器具精妙,成酒却已远胜当下所有。”
他放下酒勺,回味着喉间滚热的余韵,不禁含笑:“这才算真正的酒!往日所饮,简直与清水无异。”
酒坊里的匠人们闻言,纷纷松了口气。
他们全家的性命都系于此,成败就在今日。
“各位都有功劳。”
赵阳转向侍立在侧的韩喜,“记下各人住处,每户暗中赠钱五千。”
“遵命。”
韩喜躬身应道。
匠人们齐齐跪倒,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谢主公厚赏!”
“既入我门下,便知此酒关系重大。”
赵阳目光扫过众人,“眼下正是初立根基之时,需诸位同心协力。
你们立下的功绩,自然会惠及家人。”
“愿为主公效死力!”
众人再次伏身叩拜。
赵阳转向韩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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