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帕薇拉的左边。
帕薇拉最初没有注意到变化。
维多利亚的胳膊还挽着她的,步伐也还是那种轻快的、带着一点跳跃感的节奏。
但在拐进这条冬青树街之后的某一个瞬间,那种轻快慢慢地、不知不觉地沉了下来。
话变少了。
先是句子变短,从一整段一整段的长叙述缩减成了零星的半句话。
然后半句话也消失了。
声音像一条溪流的水量在逐渐减小。
先是变浅,然后变窄,最后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水膜贴着河床滑动,几乎听不到声响。
这种安静对帕薇拉来说,很突兀。
她侧过头。
发现维多利亚正看着前方。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平时那种跳跃的、飞扬的、像被风不断吹起的火焰一样的光芒,也安静了下来。
如同是一池被风吹皱的湖面,在风停之后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恢复平静。
涟漪还在。
但已经看得到水底了。
阳光从冬青树的枝叶间隙落下来,在她的金发上撒了一层碎金。
那些细碎的光点随着她的步伐微微起伏,像一群安静的萤火虫趴在金色的麦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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