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维尔,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嗯……她是叫“帕维尔”吗?
银发的女孩眨了眨眼。
她不太确定。
驾驶舱内的全息屏幕上,无数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敌方目标数量,弹药储备,能量输出,归途共鸣强度……
所有的信息都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涌入她的大脑。
可她一点都不觉得混乱。
恰恰相反。
她从未感到如此清醒。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
它们在她的身体中奔涌,咆哮。
它沿着脊椎,沿着共鸣石制成的神经接口,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蔓延到整台机甲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根线路,每一块装甲,每一个推进器。
它们都在回应她的意志。
它们都是她身体的延伸。
金属在她的意志下颤抖。
装甲在她的呼吸中共鸣。
六片赤红色的光翼在她身后剧烈震颤,每一次拍动都能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
能量的输出已经远远超过了设计时的极限值。
警告灯在疯狂闪烁,可她根本不在乎。
她只是轻轻一挥手。
又一道赤红色的光环向外扩散。
无数冰雪飞禽在光环的边缘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冰晶粉末。
她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她感觉自己就是这片天空的主宰。
那些铺天盖地的冰雪飞禽,在她眼中不过是一群等待被碾碎的虫豸。
而远处那个散发着银色光芒的小女孩,那个所谓的沉眠者,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只需等她清理完这些杂鱼,就能轻松拿下。
轻松。
太轻松了。
她再次挥动手臂,机甲的右拳带着毁灭性的能量轰出。
赤红色的光芒在拳锋处凝聚,然后以一种暴虐的方式炸开。
有一群冰雪飞禽在同一瞬间化作齑粉。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瞄准。
她只需要想,它们就会死。
这种感觉……
太好了。
好得让人上瘾。
可与此同时。
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脑海深处悄然滋生。
不是归途的侵蚀。
她对那种感觉已经很熟悉了。
塔之道的毁灭欲,魔术师之道的控制欲,恋人之道的依赖感……
那些侵蚀就像是不同颜色的染料,试图将她的灵魂染成它们想要的颜色。
可她一直都能分辨出来。
一直都能将它们压制下去。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的侵蚀,来自于更深的地方。
来自于灵魂本身。
记忆。
不属于她的记忆。
它们像是被封印了很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一道裂缝,开始疯狂地涌入她的意识。
……
她看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
白色的大理石柱,金色的穹顶,还有那面绣着双头鹰的巨大旗帜。
还有一个女人。
那女人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银色长发,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眼睛。
她穿着华丽的宫廷礼服,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发髻。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年轻的、美丽的、却又带着几分忧郁的脸。
“殿下,该去参加晚宴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女人转过头,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我知道了,伊琳娜。”
……
她还看到了一片咆哮的风雪。
那个银发的女人站上宫殿的最高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的纹路复杂而诡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
她的礼服已经被撕裂,双手沾满了自己的血。
可她的眼神依然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远处,那头由冰雪和怨恨构成的庞然大物正在缓缓逼近。
“殿下!殿下!您不能!”
伊琳娜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女人置若罔闻。
她举起双手,以自己的姓氏起誓。
她要救下所有人。
……
她也看到了一座黑色的石台。
石台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的凹槽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
一个小女孩被绑在祭坛的中央。
她很小,比她还要小。
银色的头发散乱地铺在冰冷的石面上,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泪水。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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