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薇拉站在镜子前,有些苦恼地抬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银色的发丝从指间滑落,比她记忆中长了不少,原本只到肩膀的短发,现在已经垂到了肩胛骨的位置。
更让她在意的是发梢。
那些末端的银丝不知从何时起染上了一层暗红色,像是被稀释的血液浸染过,又像是燃烧殆尽后残留的余烬。
她歪了歪头。
镜子里的人也歪了歪头。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
小巧挺直的鼻梁,浅淡的唇色,圆润的下巴,眼尾微微上挑却显得无辜的大眼睛。
乖巧,无害。
但现在配上了这一头银红渐变的长发……
“妖异”这个词就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倒是没有想骂自己的意思,只是一种客观描述。
帕薇拉眨了眨眼。
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眨眼。
银与红交织的长发垂落在苍白的肌肤上,衬得那双浅灰偏蓝的眼睛愈发清透。
好吧。
她承认。
这个变化其实还挺好看的。
但问题在于——
帕薇拉的视线往下移了移。
锁骨上有三个深浅不一的吻痕,脖颈侧面有一排整齐的牙印,肩膀上更是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痕迹,新的叠着旧的,旧的还没消退又添了新的。
她的睡衣领口很宽松,此刻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被蹂躏过的痕迹。
可偏偏因为共生之契分摊了痛苦的缘故,她这几天的气色好得不像话。
皮肤白皙透亮,嘴唇是健康的淡粉色,眼睛清澈明亮,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所以她现在看起来不像是被折磨过的。
更像是。
被这样那样了之后非常开心一样。
帕薇拉的脸有些热了。
好吧。
要说开心。
确实也挺开心的。
任谁和自己喜欢的人确认了关系,然后开始整天黏腻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但问题在于,这个开心,是有限度的!
就比如现在。
“唔……”
一个模糊的声音从她肩膀上传来。
伴随着湿热的呼吸。
还有牙齿轻轻磨蹭皮肤的触感。
帕薇拉低头。
一颗深色的脑袋正埋在她的肩窝里。
深色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背上,和她银红渐变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是埃莉诺。
她的姐姐大人。
以及,她的挂件。
没错。
从那一天开始,埃莉诺就几乎一直挂在她身上。
吃饭的时候挂着。
睡觉的时候挂着。
洗澡的时候……
帕薇拉决定不去回想洗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总之。
现在的埃莉诺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完全不肯撒手的树袋熊。
而帕薇拉就是那棵倒霉的树。
此刻,这只树袋熊正用她的牙齿,一点一点地啃着她的肩膀。
帕薇拉叹了口气。
“……我亲爱的埃莉诺姐姐。”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第二个脑袋。
“别啃了。”
没有回应。
只有牙齿继续磨蹭皮肤的触感。
“你都啃了好几天了。”
帕薇拉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我肩膀上的肉都快被你啃没了。"
依然没有回应。
那个挂在她身上的人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紧了紧环在帕薇拉腰间的手臂,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唧。
像是在抗议。
或者是撒娇。
但无论如何,她的意思都很明显:我不管,我就要啃。
然后继续啃。
帕薇拉低头看了看那双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修长、白皙、有力。
此刻正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她又叹了口气,再次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准确地说,是埃莉诺的睡衣,因为她自己的那件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睡衣的领口很大,露出了大片的锁骨和肩膀。
而埃莉诺——
埃莉诺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衣。
衬衣的扣子只系了两颗。
其余的部分敞开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从背后抱着帕薇拉,下巴搁在帕薇拉的肩膀上,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她身上的姿态。
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像是还没有完全清醒。
但她的嘴却没有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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