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莱德看着那个开始动弹的黑衣人。
第一次。
她的脸上出现了表情。
她的嘴角开始微微上扬。
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但那个笑容……
怎么说呢。
很诡异。
完全不是正常人会露出的那种笑容。
这不是开心时的笑,不是满足时的笑,不是胜利时的笑。
更像是……
一个孩子看到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终于捕获了猎物时的笑容。
一个收藏家看到自己觊觎已久的藏品终于落入手中时的笑容。
一个疯子看到自己的妄想终于成为现实时的笑容。
带着某种扭曲的喜悦。
带着某种病态的满足。
带着某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情绪。
她随手抓起旁边一把椅子上的黑袍人。
那具身体出乎意料地轻。
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和血液。
她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到了一边。
那具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闷响。
黑袍散开,露出里面干枯的、像是木乃伊一样的躯体。
但黑袍人没有任何反应。
和一具真正的尸体一模一样。
阿德莱德坐到了那把空出来的椅子上。
黑铁和皮革的椅子冰冷而坚硬。
扶手上的兽头雕刻硌着她的手肘。
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她翘起二郎腿。
手肘撑在扶手上。
下巴搁在手背上。
火柴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
那个诡异的笑容还挂在嘴角。
“玛格丽特老师。”
她开口了。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带着一种奇怪的……亲昵。
像是一个学生在和自己敬爱的老师打招呼。
但那语气里的情绪,却让这种亲昵变得扭曲而可怕。
“您都听到了吧。”
那个黑衣人动得更剧烈了。
像是在挣扎。
像是在试图挣脱什么。
但无论如何努力,身体都无法真正动弹。
就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着。
就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压制着。
阿德莱德歪了歪头。
火柴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更加诡异。
“老师?”
她说。
语气里带着困惑。
“为什么不说话呢?”
停顿。
“哦。”
她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是因为我没解开您的束缚呀。”
“真是抱歉。”
“学生太粗心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歉意。
只有玩味。
只有戏谑。
只有某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
快感。
她抬起手。
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响。
清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像是某种信号。
像是某种解除封印的咒语。
那个黑衣人猛地挣扎了一下,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像是窒息的人终于得以呼吸。
兜帽从头上滑落,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深褐色的头发凌乱地散落。
墨绿色的眼睛布满血丝。
嘴唇干裂,脸色苍白。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
愤怒。
震惊。
难以置信。
还有深深的、刻骨的背叛感。
玛格丽特·冯·奥本海默。
帝国少将。
皇家骑士学院特殊教学项目的负责人。
此刻正像一个普通的囚犯一样,被困在这把椅子上。
“你……”
玛格丽特的声音沙哑。
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
“阿德莱德……你……”
“好久不见,老师。”
阿德莱德的笑容变得更深了。
那种扭曲的、病态的喜悦在她脸上蔓延开来。
像是某种传染病。
像是某种无法控制的疯狂。
“您知道吗?”
她说。
声音轻柔。
像是在诉说一个秘密。
像是在分享一个只属于她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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