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瓦茨家的庄园。
主楼二层。
一间被临时改造成病房的卧室里。
埃莉诺站在床边。
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
帕薇拉现在正躺在床上。
但“躺”这个词或许并不准确。
她的身体在不断地扭动。
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
又像是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蝴蝶。
无声地、本能地挣扎着。
她的双手被高高举过头顶。
一条深红色的丝带将她的手腕紧紧缚住,系在床头的铁艺雕花上。
丝带是柔软的,不会勒伤皮肤。
但绑得很紧,紧到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她的嘴里塞着一个小巧的皮质球。
同样用红色的丝带固定在脸上。
丝带从她的嘴角两侧绑到脑后。
勒得不算太紧,但足以阻止她咬到自己的舌头。
也足以将她的尖叫和呻吟压制成含糊的、细微的呜咽声。
"唔……嗯……"
她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像是在梦魇中挣扎的小动物。
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肩膀会突然绷紧,然后又无力地松开。
手指会蜷曲起来,然后又慢慢张开。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但那双浅灰偏蓝的眼睛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
瞳孔涣散。
像是在看着某个遥远的、不存在于这个房间里的地方。
她的银色短发散落在枕头上。
不对——
已经不能叫短发了。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的头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着。
原本只到下巴的碎发,此刻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而且还在继续生长。
以一种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
更诡异的是颜色。
那些银色的发丝,从发梢开始,正在被一种暗红色慢慢侵染。
像是有人将一缕银线浸入了血池。
红色沿着发丝向上蔓延。
缓慢但坚定。
如果让外人看到这一幕。
一定会以为这个可怜的少女正在被人凌辱。
被绑在床上。
口中塞着东西。
无助地扭动着身体。
发出细微的呜咽。
但实际上。
这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的处置方式了。
“是归途反噬。”
一个沉稳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
"而且是非常严重的那种。"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
三十岁左右的年纪。
深棕色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髻。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眼镜后面是一双冷静而专业的眼睛。
她叫希尔达·冯·列斯诺伊。
是帝国最顶尖的医生之一。
也是埃莉诺的长辈,施瓦茨家的家族医生。
此刻,她正站在床尾。
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完成的检查报告。
眉头微微皱着。
“我已经给她注射了最高剂量的镇静剂和神经阻断药。”
伊莎贝拉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但效果……微乎其微。”
“这种程度的归途反噬,已经超出了常规医学手段能够干预的范围。”
“我能做的,只是让她的身体不会因为过度挣扎而受伤。”
“至于精神上的痛苦……”
她摇了摇头。
“我无能为力。”
她抬起头,看向埃莉诺。
“我不知道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引发如此剧烈的反噬。”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归途的问题,最终还是要靠归途来解决。”
“如果你能找到一个擅长安抚心神的涉渡者,比如节制之道或者恋人之道的涉渡者……”
“或许能帮她缓解一些。”
“否则……”
她停顿了一下。
“就只能让她自己扛过去。”
伊莎贝拉说完,将报告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埃莉诺身上。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说起来,埃莉诺。”
“你自己呢?”
“你身上的伤,不打算处理一下吗?”
埃莉诺此刻的状态,说实话,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军服外套已经脱掉了,只穿着里面的白色衬衫。
但那件衬衫此刻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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