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大雷音寺
金莲遍地,梵音阵阵。
八宝功德池畔,如来盘坐金莲之上,周身佛光普照。
他闭着眼,面色平静。
可那平静之下,藏着几分期待。
观音去长安了。
去找唐王了。
去求通关文牒了。
能求到吗?
如来不知道。
他只知道,观音去了,就是态度。
办不成,是他的事。
不办,是佛门失信。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突然。
殿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
带着几分沉重。
如来睁开眼。
殿门大开。
观音大步走进来,走到殿中,双手合十。
“世尊,弟子回来了。”
如来看着她,目光深邃。
“如何?”
观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唐王说,大唐不需要佛门。”
殿中一片死寂。
如来面色不变,可那双眼睛,却明显愣住了。
不需要佛门?
他盯着观音,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
观音重复道:
“唐王说,大唐不需要佛门。”
“以前不需要,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
“通关文牒,他不会给。”
“唐玄奘要取经,让他自己想办法。”
如来脑子嗡的一声。
不需要佛门?
那佛门在东方的根基呢?
那佛门在长安的寺庙呢?
那佛门在大唐的气运呢?
那些香火,那些信徒,那些功德。
全没了?
如来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靠在金莲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一下,两下,三下。
殿中寂静,只有那敲击声在回荡。
他在想一件事。
李世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硬气?
以前,他虽然不信佛,可也不排斥。
对佛门客客气气,对僧人和和气气。
水陆大会虽然请了道士,可也没说不需要佛门。
现在怎么了?
怎么突然翻脸了?
除非……
有人在背后撑腰。
谁?
如来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
土黄色袍子,面容普通,气定神闲。
苏尘。
除了他,还能有谁?
保泾河龙王,保魏征,保唐僧。
现在,连唐王都保。
连人间的天子,都撑腰。
他要干什么?
如来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局,他输得彻底。
不是输在修为,不是输在算计。
是输在不懂人间。
是输在看不起凡人。
是输在他以为自己是佛祖,就能掌控一切。
如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观音,唐王还说别的了吗?”
观音想了想:
“他还说,大唐有百家,不需要佛门。”
“唐玄奘误入歧途,罪有应得。”
“他要取经,自己去。不拦着,可也不会帮。”
“没有通关文牒,他出不了大唐。”
“出不了,是他命该如此。”
如来靠在金莲上,手指停住了。
罪有应得。
这四个字,太重了。
重到他都听不下去。
唐玄奘是他贬入轮回的徒弟,是取经的核心人物,是佛门大兴的关键。
在李世民嘴里,成了误入歧途,成了罪有应得。
这是打佛门的脸。
也是打他如来的脸。
如来攥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观音,你觉得,唐王为何突然变了?”
观音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
“世尊,弟子觉得,有人在背后撑腰。”
如来点头:“谁?”
观音深吸一口气:“苏尘。”
殿中一片死寂。
如来面色不变,可那双眼睛,却沉到了底。
苏尘。
果然是苏尘。
那土地公,一次又一次坏他的局。
一次又一次保他要算计的人。
一次又一次让他憋屈。
如来靠在金莲上,手指又开始敲了。
“观音,你觉得,这局怎么破?”
观音沉默。
破?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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