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陛下,贫僧不是来跟陛下争辩的。贫僧只是来求陛下,给唐玄奘一个机会。”
“他是凡人,没有修为,没有法力,没有神通。”
“他只想求取真经,普度众生。”
“这是他的心愿,也是他的执念。”
“陛下若是不给他通关文牒,他出不了大唐,走不了路,取不了经。”
“他一生的心愿,就毁了。”
李世民闻言,依旧面色平静。
可那平静之下,藏着几分冷意。
他看着观音,缓缓开口:
“菩萨,朕问你。这唐玄奘,是你佛门的人?”
观音点头:“他是金山寺的和尚,法海的徒弟。”
“金山寺在哪?”
“在大唐境内。”
“大唐境内的和尚,是大唐的人,还是佛门的人?”
观音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李世民抬手,打断她。
“朕告诉你,大唐境内,一草一木,一人一畜,都是朕的子民。”
“和尚也好,道士也罢,只要在大唐的土地上,就得守大唐的规矩。”
“朕不拦着谁信佛,也不拦着谁信道,百家争鸣,各凭本事。”
“可你要朕给你通关文牒,让朕的子民去西天取经。”
“朕问你,这经,取回来对大唐有什么好处?”
观音沉默。
她没法回答。
因为取经,对大唐确实没有好处。
好处是佛门的,是如来的,是三界大能的。
跟大唐无关,跟李世民无关,跟大唐的百姓无关。
李世民看着她这副模样,声音沉了几分。
“菩萨,你答不上来?”
观音深吸一口气:“陛下,取经是为了普度众生。”
听闻此话,李世民冷哼一声道:
“普度众生?朕的众生,不需要普度。”
“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有法可依,有律可循,有君可忠。”
“朕的江山,国泰民安,朕的百姓,安居乐业,朕不需要谁来普度。”
观音面色微变。
李世民继续说:
“你佛门说普度众生,可你度了谁?”
“大唐建立以来,佛门修了几座桥?铺了几条路?救了几个人?”
“你们只会建寺,收香火钱,占良田,免赋税。”
“你们度了谁?度了你们自己。”
殿中一片死寂。
满朝文武脸色齐变。
这话,说得太重了。
重到观音都变了脸色。
她盯着李世民,声音发涩:
“陛下,佛门不是……”
李世民抬手,打断她。
“朕只是告诉你,大唐不需要佛门。”
“唐玄奘误入歧途,是他自己的事。”
“没有通关文牒,他出不了大唐。”
“出不了,是他命该如此。”
“怨不得别人。”
观音脑子嗡的一声。
不需要佛门?
这四个字,刹那间让她心中一惊。
大唐不需要佛门?
那佛门在东方的根基呢?
那佛门在长安的寺庙呢?
那佛门在大唐的气运呢?
观音攥紧净瓶,指节发白。
她盯着李世民,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您说什么?”
李世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朕说,大唐不需要佛门。”
“以前不需要,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
“你们佛门想在大唐传教,朕不拦着。”
“可你们想让朕帮你们传教,门都没有。”
殿中一片死寂。
观音站在那,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需要佛门。
这四个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大唐是东土最强大的王朝,是人间气运的中心,是佛门在东方的根基所在。
若是大唐不需要佛门,那佛门在东方的布局,就全完了。
那些寺庙,那些僧侣,那些信徒。
那些香火,那些气运,那些功德。
全没了。
观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她看着李世民,目光复杂。
这天子,比她想象的更狠。
不是打佛门的脸,是断佛门的根。
水陆大会请道士,只是开始。
不给通关文牒,只是手段。
不需要佛门,才是目的。
观音缓缓开口:“陛下,您就不怕佛门……”
李世民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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