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贬入轮回,是命。
他十世修行,是命。
他去西天取经,是命。
他被人保着上路,也是命。
什么事都是命。
什么事都安排好了。
什么事都不需要他操心。
只需要他听话,只需要他上路,只需要他走完那八十一难。
然后呢?
然后封个佛,感恩戴德,磕头谢恩。
唐玄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他抬起头,看着观音。
“菩萨,弟子有一事相求。”
观音眉头微挑:“什么事?”
唐玄奘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弟子要通关文牒。”
禅房中一片死寂。
观音面色不变,可那双眼睛,却明显愣住了。
通关文牒?
她盯着唐玄奘,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
唐玄奘闻言重复道:
“弟子要通关文牒。”
“大唐天子亲笔签发的文书,盖着玉玺。”
“出关需要它,通关需要它,路过各国城池都需要它。”
“没有它,弟子寸步难行,甚至出不了大唐。”
观音沉默了。
她看着唐玄奘,目光复杂。
这和尚,倒是想得周全。
可她没想到,他会提这个条件。
通关文牒,是唐王的事,是人间的规矩,是李世民的权柄。
佛门管不了,天庭也管不了。
观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唐玄奘,通关文牒的事,本座会想办法。”
唐玄奘摇头:“菩萨,不是想办法。是必须办到。办不到,弟子就不走。”
殿中一片死寂。
观音脸色变了。
这和尚,在跟她谈条件。
拿取经的事,要挟她。
拿佛门的气运,逼她让步。
拿如来的布局,让她低头。
观音盯着唐玄奘,目光凌厉。
唐玄奘坦然与她对视。
两人对视片刻。
观音缓缓开口:“唐玄奘,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唐玄奘点头:“知道。观音菩萨,佛门四大菩萨之一,如来的亲信。”
“知道你还敢提条件?”
“弟子不是提条件,弟子是在求菩萨给弟子一条活路。”
观音愣住了。
活路?
她盯着唐玄奘:“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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