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禅房
唐玄奘久久未动。
苏尘身影已经消失了。
可苏尘的气息,还在禅房中弥漫。
浑厚,深邃,像一口古井。
唐玄奘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凉凉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金光缓缓沉了下去。
大罗金仙初期的气息,也收敛得干干净净。
从外面看,跟方才的凡人没什么区别。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丹田之中,那团金光已经彻底炼化。
大乘佛法的雏形,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丹田中流转。
那些符文古朴而玄奥,每一道都蕴含着无穷的佛法。
不是小乘的独善其身,是大乘的普度众生。
唐玄奘闭上眼,想苏尘的话。
“你的修为,别让任何人知道。”
“法海不知道,观音不知道,如来更不知道。”
“他们以为你是凡人,就不会防你。”
“不防你,你才有机会。”
唐玄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机会。
他等了十世的机会。
如来贬他入轮回,以为他废了。
法海收他为徒,以为他好控制。
观音来点化他,以为他会乖乖听话。
他们都以为,他是凡人。
是棋子,是工具,是取经路上的一颗棋子。
可他不是。
他是金蝉子。
如来座下二弟子,佛法造诣仅次于如来的存在。
他顿悟的大乘佛法,是如来的心病,是佛门的未来,是三界的希望。
如来怕他,所以贬他。
可用他,是因为取经需要他。
没有他,取经就卡住了。
没有取经,佛门就大兴不了。
大兴不了,如来的气运就分不到。
这是他的筹码,也是他的机会。
唐玄奘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月光洒进来。
他望向灵山的方向。
云海翻涌,金光万丈。
那个方向,是大雷音寺,是如来的道场。
唐玄奘嘴角微微上扬。
等着吧。
我会去取经,会走上那条路。
可不是被你牵着鼻子走,是我自己要走。
不是为了佛门大兴,是为了普度众生。
不是为了你的气运,是为了我的佛法。
唐玄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
他转身,走回蒲团前。
跪下,双手合十。
闭上眼,面色平静。
修为恢复了,佛法炼化了。
接下来,该等观音来了。
等来点化,等来引出,等来上路。
然后呢?
然后提条件。
通关文牒,佛门去办。
办不成,他就不走。
这是苏尘教他的,也是他唯一能拿捏如来的地方。
唐玄奘念珠在指间转动,经文从嘴里流出。
一字一句,不急不缓。
可那经文之中,隐隐有金光流转。
那是大乘佛法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可它确实存在。
唐玄奘感知着那股气息,心中一片平静。
不急。
路还长,走着瞧。
灵山之外,云海翻涌
观音悬在半空,白色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望着金山寺的方向,目光复杂。
方才那一瞬,她感知到了一股气息一闪而逝。
像是大罗金仙的威压,又像是佛法的波动。
可等她再去探查,什么都没有了。
金山寺还是那个金山寺,法海还是那个法海,唐玄奘还是那个凡人。
观音眉头微皱。
错觉?
她闭上眼,神识全力探出。
准圣初期的神识,瞬间跨越千山万水,直入金山寺。
大雄宝殿,法海在打坐,念珠在指间转动。
禅房,唐玄奘在念经,经文一字一句,不急不缓。
凡人之躯,浊气之体,没有半点修为。
观音睁开眼,松了口气。
果然是错觉。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有大罗金仙的威压?
一个被贬入轮回十世的废人,怎么可能有佛法的波动?
自己太紧张了。
水陆大会的事,让她丢了脸。
燃灯拦她的事,让她寒了心。
弥勒质问如来,让她慌了神。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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