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百富的脸一下子白了。他转过身,朝院子里吼了一声。
“走!往后山!”
三个人拔腿就跑。路秉章走在最前面开路,汪成海跑在最后面,三人顺着屋后那条隐蔽的小路往后山跑,路很窄,两边都是齐腰深的野草,草叶子划在腿上,生疼。米百富手里还攥着那把砍刀,刀尖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
“那些小崽子怎么办?”路秉章边跑边回过头问。
“去全砍了!”米百富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但依然挡不住他的狠厉,“有村里人拖着,来得及!那地方没人带路找不见!”
张松平坐在山洞门口,背靠着冰凉的石壁,手里攥着一根木棍。棍子是枣木的,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冰凉。
他的左耳听不见了,那天丢了平安回去以后,米百富一脚踹在他脑袋上,耳朵里流了好多天脓水,后来就不响了。现在他只能用右耳听,右耳听见的声音也像是隔着一层棉花,闷闷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洞里面。
十几个孩子挤在一起,有的躺着,有的坐着,有的缩在角落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兽。最小的那个才两三岁,还不会走路,趴在一块破棉被上,嘴里含着手指,眼睛半睁半闭。最大的也不过七八岁,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一具还没死透的骷髅。
张松平把木棍放在膝盖上,活动了一下手指。其实他自己可以跑,现在就跑,往后山跑,钻到林子里去,米百富他们不一定能抓到他。
但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些孩子,最小的那个翻了个身,从破棉被上滚下来,掉在地上,哼了两声,又不动了。没有人去抱她。
如果他也跑了,这些孩子会不会就再也没人找的见了....
想到这里他捏紧了手里的棍子。
脚步声从山下传上来,很急,踩在碎石上,哗啦哗啦的。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三个人的。张松平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把木棍藏在身后,站起来,脸上堆着笑迎向来人。
米百富第一个冲到洞口,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因为奔跑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手里那把砍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刀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油渍。路秉章跟在他后面,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刀尖朝下,血槽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汪成海站在最后面,手里攥着一根铁管,管子上锈迹斑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张松平不由得又后退了两步,他们这样子.....不太对劲....
“哥,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张松平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脸上依然挂着笑。
米百富喘匀了气儿,看着张松平也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就像是戏台子上的黑白无常。
“来收你们的命!要怪,就怪那些公安吧,是他们不给你们一条活路!”
说罢,他举起了砍刀。
张松平没有掉头就跑,他举起木棍,朝米百富的脑袋砸下去。
枣木棍砸在额头上,发出一声闷响,像石头砸在石头上。米百富往后退了一步,血从额头上流下来,糊住了眼睛。他骂了一句脏话,抹了一把脸,又冲上来。
砍刀劈下来,张松平侧身一让,刀砍在他肩膀上,衣服破了,皮肉翻开,血喷出来,溅在米百富脸上。张松平咬着牙,没有倒,又举起木棍,砸在米百富的胳膊上。米百富手里的砍刀差点脱手,他往后退了两步,朝身后吼了一声。
“你们他妈干看着吃屎的?”
汪成海冲上来,铁管抡起来,砸在张松平的腰上。张松平弯下腰,嘴里涌出一口腥甜的东西,吐在地上,暗红色的。
他依然没有倒下,撑着木棍站起来,挡在洞口。他的身后,那些孩子开始哭了,哭声从山洞里传出来,细细的,尖尖的,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路秉章握着匕首,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的三角眼在月光下眯成一条缝,嘴角往下撇着。
“你小子果然有外心!今天老子就是杀不了这些小崽子,也一定要砍了你!”
他们这么气急败坏,张松平一想就想明白了,那天的两个公安终于发现他们了!
“公安来了,你们跑不掉的。”
这是张松平第二次说公安来了,但他不是狼来了那个故事里撒谎的小孩,这一次是真的!
因为张松平的阻碍,他们没能迅速消除掉这些“罪证”,汪成海是三个人里最理智的,他拉了米百富一把:“哥,别浪费时间,不然就跑不掉了!”
从这里能看见村子那边已经家家户户都开了灯,米百富啐了一口:“这些小崽子不管了,但是必须杀了张松平!”
路秉章狞笑着举起匕首,张松平已经又被米百富一砍刀砍在了腰际,他栽倒下去,眼见着匕首已经到了面前,他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枪响了!
那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路秉章的手停在半空,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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