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叮当一声。他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然后直直的倒了下去,脸朝下,趴在地上,不动了。
米百富愣住了,手里的砍刀停在半空,刀刃上还在往下滴血。他转过头,看着山路上涌来的手电筒光,白晃晃的,刺得他睁不开眼。
有人喊了一声什么,听不清。他扔掉砍刀,转身就跑。汪成海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跑了几步,就被从侧面冲上来的两个干警扑倒了。他们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手被扭到背后,手铐咔哒一声铐在腕子上。
张松平靠在石壁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他的肩膀在流血,腰也在流血,血把衣服浸透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那些孩子还在哭,哭得很大声,像是要把所有被憋着的东西一口气全哭出来。
有人跑过来,蹲在他面前,把手电筒的光从他脸上移开,照在别处。他眯着眼,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见一个瘦削的轮廓,穿着深蓝色的外套。
“小福哥哥?”那个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张松平心想自己长那么大,除了自己的母亲好像没人那么温柔的跟自己说话。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因为他真的好累,他太累了,他现在很想好好睡一觉,睡上从离家以后再也没有安稳的睡过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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