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平被胖子一脚踹出了屋子。他趴在院子里的泥地上,肚子疼得五脏六腑像绞在了一起,但他没敢出声,咬着嘴唇,把声音咽了回去。
然后他听见身后那扇木门关上的声音,胖子的骂声从屋里传出来,紧接着就是鞭子抽在皮肉上发出的响声伴随着小福像小猫崽儿一样的哭泣。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趴在地上,指甲深深的抠进泥土里,哪怕十个指头上全是血他也浑然不觉。
从那以后,张松平更听话了,胖子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哪怕是叫他打那些不听话的孩子,他也打。
他下手很重,从不犹豫,打得那些孩子看见他就发抖。团伙里的其他人说,这小子心真狠,比老子还狠。没人知道张松平需要胖子的信任。
张松平每天晚上,会趁所有人都睡了,偷偷摸到关小福的角落,把省下来的半个馒头塞到她手里。
小福啃着馒头,含混不清地问:“哥,你为啥帮他们?因为你,那些小孩儿也打我。”
每当听到这话,张松平只能深吸一口气然后摸摸小福的头顶,他没告诉小福,现在挨打就挨吧,总比丢了命好。
张松平以为只要他足够听话,足够有用,他就能找到机会帮小福逃出去。
但他错了。
那天胖子从外面回来,喝了不少酒,脸红得像猪肝。他把张松平叫到跟前,指着墙角的小福,声音含混不清。
“那丫头,养了这么久,该派用场了。眼珠子抠了,胳膊折一条,弄到街上去,能多挣不少。”
张松平的心猛的揪紧了。他努力克制心里的惊涛骇浪,很随意的说了一句。
“哥,她太小了,会不会挺不过去?挺不过去,咱们就白养了。”
胖子眯着眼,看了他几秒。那目光如刀般刮得他后背发凉。
“你小子,不对劲....”
张松平低下头,没敢再说话。他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要不然就拼一把吧...
或许是上天垂怜,那天胖子还没来得及对小福动手,薛三炮又来了。
他带来三个孩子,两男一女,最大的不过五六岁,小的还在怀里抱着。
胖子在堂屋里摆了酒,薛三炮喝得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吹嘘自己多有本事,能从最偏僻的村子里把那些没人要的孩子弄出来。
张松平站在院子里,隔着玻璃窗看着薛三炮那张因为酒精而涨红的脸,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薛三炮喝多了,歪歪扭扭的站起来,要出去放水。他推开堂屋的门,刚走到院子角落那棵槐树底下,解开裤腰带。张松平就跟了过去:“薛老板,我有事找你。”
薛三炮转过身,眯着眼瞅他,嘴角往下耷拉着:“你个小屁孩,找我干啥?”
张松平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更低了:“我刚才听见他们在说你的事,说你要换搭档,打算自己另起炉灶。”
薛三炮的酒醒了一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谁他妈胡乱编排老子?”
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自己想要另起炉灶就是要分走胖子三个人的利益,那自己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张松平低着头,看起来也像在放水。
“我不敢在这儿说,他们看见了会打死我。你跟我来,到外面去,我告诉你。”
薛三炮看了看堂屋的方向,胖子还在喝酒,没注意这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张松平出了院子。
他们走了很远,走到那片荒山。月亮被云遮住了,山路很黑,薛三炮几次踩到碎石,差点摔倒,嘴里骂骂咧咧的。
“你他妈到底要说什么?再不说老子回去了。”
张松平没回头,继续往前走:“就在前面,快到了。”
他们走到那个废煤窑洞口的位置,张松平停了下来。
薛三炮环视了一圈儿:“你小子够贼的,这地方都找得到?”
他转过身背对着张松平的时候,没注意到张松平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一块大石头。
薛三炮挨第一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没得罪过这小子啊。
眼看第二下又要落下来的时候薛三炮连忙伸出手抓住张松平那细如麻杆儿的胳膊。
张松平还小,又比薛三炮瘦那么多,哪怕薛三炮喝多了,张松平还是感觉到很吃力。
眼看着薛三炮狰狞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踩到了地上的一颗碎石,薛三炮重重的朝后倒了下去,脑袋磕在地上,磕的他头晕目眩。
张松平抓紧机会骑到他身上,双腿死死夹住他,不让他乱动,然后他的石头如雨点一般朝着薛三炮的脸上和头上落下。
他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抖。
地上的薛三炮已经彻底不动了,满头满脸的血糊作一团。他蹲下来,把薛三炮的脚踝抓住,往窑洞里拖。薛三炮很沉,他刚才花了太多力气了,有点拖不动,只能拖一段,歇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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