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平十二岁那年,父母死在了矿上,据说是因为违规施工,导致了煤矿矿洞的坍塌,父母二人都没能出的来。
这些小矿主都是非法开采的,要是真的赔,他努力了半辈子的身家恐怕都得赔进去,在看到陈文兵家就只有个12岁的小孩儿以后,他理所应当的扣下了那笔本该属于陈松平爸妈的买命钱。
那一年,小福只有两岁。
她还不知道父母的离去会给这个家庭带来什么,她只会咿咿呀呀的伸着手要哥哥抱。
张松平很迷茫,他抱着妹妹,站在破败不堪的院子里,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还好,父母还留下了一点钱,就这样兄妹两个相依为命的熬了两年。
14岁这年,如果家里再没有进项,兄妹二人就只能喝西北风了,张松平于是找到了隔壁的婶子:“婶儿,我把小福放你这儿,你帮我看着,我出去找活干,挣了钱就寄回来....”
婶子心软的答应了,张松平把妹妹留在婶子家,自己背着一个破布包离开了家。
他走了很远的路,来到归安县。可他只有14岁,谁敢招收这样的小孩儿做事。
直到张松平遇到了汪成海。
“小孩儿,我知道一个地方有活儿,来钱快,也不计较你是个小孩儿,干吗?”
张松平已经饿了三天了,此时哪怕有人给他个包子让他去跳火坑他都干。
可是当他跟着去了以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那是一个院子,在城郊,围墙很高。
伴随着铁门关上的声音,张松平手里的布包被汪成海一把抢了过去。
“你还真是穷的一个子儿也没有啊!”
汪成海不屑的将那个布包扔进了一旁的狗窝里,张松平再想去拿的时候却被一把揪住了头发。
“老实点,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张松平不明所以的看向刚才还满脸善意的汪成海,此时的他就像变了个人,变得和当初将他从矿场赶走的老板一样,不,甚至比那更冷血。
“啊啊啊!”
“呜呜呜!”
几声孩子的哭闹唤回了张松平的思绪,被汪成海拖着走到屋里以后,他才看见这不大的房间里居然关着十几个孩子,有男有女,大的七八岁,小的三四岁,他们被关在笼子里,像鸡鸭一样。
一个胖子走进来,蹲下来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捏了捏他的腿,像在挑牲口。
“十四岁了,骨头硬了,不好弄。”胖子站起来,转过身,对汪成海说,“直接砍腿吧。腿砍了,弄个板车,推着走,也能挣钱。”
张松平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拍花子的了,而且是最狠的那一种。
这一刻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没哭,也没求饶。他看着胖子的背影,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别砍我的腿,我帮你们干。我什么都能干,而且我比那些孩子聪明,你们弄残他们,他们只能要饭。我帮你们干,我能干更多的事。”
胖子转过身盯着他,良久突然笑了:“你小子....有点意思啊....”
说完便和汪成海出去了,张松平呆呆的站在屋子中间,只留下一个缺了一根手指的男人守在那里。
那男人眯着眼看张松平,只觉得这小子有点愣啊,哪里有意思。
没人知道,此时的张松平心中想了一万种可能,如果他们坚持要砍掉自己的双腿怎么办?他甚至看到了墙角的那把柴刀,他在考虑冲过去捡起这把柴刀拼的过这几个大人吗?
一切一切的想法都是因为他不能成残废,妹妹还在家里等着他。
后来,张松平成了团队的四号人物,他帮他们干活,搬货、跑腿、放风、盯梢。胖子发现他脑子好使,嘴也严,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便越来越信任他。
直到一年后,他在这个笼子里见到了小福。
那天他刚出去盯梢乞讨的小孩儿回来,正坐在院子里喝水。
就见薛三炮抱着一个女孩走进来。
薛三炮这厮不久前才和胖子搭上线,他也不知道从哪骗来那么多小孩儿,每次都找胖子出手。
胖子提醒过薛三炮:“你他娘的给老子低调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薛三炮却笑嘻嘻的给胖子炫耀自己刚买的那条皮带:“哥,怕啥,都是我从农村弄来的,大部分爹妈都不在身边,丢了都没人晓得。”
薛三炮怀里的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辫梢上扎着粉色的塑料头花。
张松平不由得被那朵头花吸引了目光,好像....很眼熟.....
小姑娘转过头,她的眼睛很大,黑亮亮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葡萄。而且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不哭不闹,只是四处看,像在找什么。
张松平手里的碗掉了,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小子找打是不是?碗不要钱啊!”
胖子从里屋走出来,一巴掌拍在张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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